鱼半青

灯刀/喻黄/虹蓝/雷亚 最近爬墙凹凸
丹尼尔新本命★
热爱各种小姐姐和百合~
“我入的坑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在下宇宙第一咸鱼半青 感谢喜欢我的小天使们w
微博@博物君的七星连环白猿剑

如何正确地通过评论勾搭画手

是时候学习一下去撩一个太太了!!!

若木为茶:

鉴于有些写手小伙伴抱怨画手不好勾搭,有些画手小伙伴被一些评论弄得十分郁闷,于是来写个不保证对也不保证全的无责任指南,愿大家都能勾搭上脑洞相通的画手小伙伴~


1.做好阅读理解


错误举例1:哈哈哈哈哈!


错题点:这可如何回复……大部分画手都语死早,我等连ID都取不出来,甚至用颜文字来填写ID的文废们,真的不知道如何用颜文字之外的东西来回复全能又抽象的哈哈哈QAQ


正确举例:太太您真是丧心病狂哈哈哈哈哈!那个XX居然做出了XXX的事情,很好这很符合人设哈哈哈!


太太:谢谢夸奖,我还要继续努力,把丧心病狂发扬光大,让丧心病狂走出地球,征服宇宙(ง •̀_•́)ง 【不是】


PS:如果太太画了感人至深的正剧,就不要夸人家丧心病狂了。


错误举例2:【在不能保存的图片下评论】右键不能,已经截图  或:【在 照脸打水印的图片下评论】水印已抹,原图抱走


错题点:不能保存和脸打水印一般是专门设置的,很麻烦。肯费这个功夫 设置的画师一般都经受过包括但不限于 画了一个女神结果被营销号拿去配图这样的女孩不能要!染发剂或致心理变态 或 被盗图然后生产出仅此一家!原创韩版纯棉精梳动漫萝莉初音三夕爆款内裤 等非人的折磨,潜台词就是我已经是个被伤害成版权过敏的废画师了, 不要来刺激我我发起疯来连自己都害怕。


正确举例:【私信】太太我想要XX图做头像/壁纸(此处写明非商业的具体用途),请问能求个无水印的图来用吗?


如果不想勾搭太太只想自己用一下,请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自己悄悄抹掉水印或截图,在非网络环境下使用(比如设为手机壁纸),头像什么的有些人觉得非商用无所谓,有些人会在意,所以因人而异,最好还是问一下啦。


2.永远不要夸太太画得像谁谁谁


错误举例:太太您画得真好,这即视感仿佛*EI子太太2.0!


错题点:画手基本上都希望自己的画风像身份证号码一样独一无二,这么说的话,被夸的太太和*EI子太太都不会高兴的。


正确举例:太太您画得真好,一眼就看出是您的画风!


当然,如果画风并没有非常独特,这个,不夸也行……


不夸画风像谁就浑身难受的进阶举例:太太您画得真好,仿佛______再世!(下划线内请填写非常有名且死了很久的画师,比如达芬奇拉斐尔莫奈克里姆特,像是达利毕加索请慎用)


3.看清CP tag, 可以脑补别的CP,但是不要说出来


错误举例:太太您画的BA简直神了!(然后cp tag其实是AB)或:太太您就不画画AC吗!(其实cp tag只有AB)


错题点:画师大大内心OS:评论说BA好AC好就是不说AB好,那就是说我的AB安利卖得不到位,卖了假安利,我要生气了!此举对于洁癖大大杀伤力+1000%


正确举例:AB真棒真可爱,AB的XXX互动我喜欢~


这样太太就可以回复哎呀我也是,其实XXX互动后还有XXX剧情,不说了我去画一下明天更新。


4.有技巧地求图


 错误举例1:太太你画一个我!


错题点:如果你不是画师太太爱豆又没有给钱,一般这事不能成,能成都是真爱。


正确举例:想看太太画更多XXX~(XXX是太太正在萌的东西)


错误举例2:太太我脑补了XXXX梗,你画一下呗!


错题点:画条漫的乐趣在于脑补不在于画,你都把脑补讲完了只剩下画这个步骤,这仿佛是剥夺了吃饭的权利只留下发胖的权利啊!


正确举例:太太我脑补了XXXX梗,觉得XXCP一定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呢«٩(*´ ꒳ `*)۶»


这样万一画师太太觉得你的梗很萌脑补了100P长漫画【which经常因为手速不足缩水到1P】,就会主动来要授权画了~


5.分清同人和原创 


错误举例1:【指着XX同人】这个原创真好看,这个原创从衣服到发型都好看!


错题点:我画得有那么OOC吗,太太怀疑人生,太太不想和你说话。


正确举例:这个【此处复制粘同人tag】真好看,这个paro的世界观好新颖哦!(新颖到我差点没认出什么的请尽量不要说或者委婉地说)


于是太太有一定概率会展开描述一下世界观,有一定概率会给你讲个棒棒的故事。


错误举例2:【指着XX原创】这个是*日月吧?要不一定是*狐!算了我猜是*笔小新!


错题点:太太非常悲伤,非常伤心,非常生气,愤而关机,太太再也没有开机回复你的评论。


正确举例:啊啊原创图呢,太太居然画了原创图哦~(因为画得太少而不小心让我往同人角色上去猜了这种大实话就不要说了嘛)


6.画手也是大活人


这个不好举例子。


中心思想就是,就算是用电脑画的图也是太太画的不是电脑画的,付出了很多时间,不要无授权搬运,抹水印,商用etc. 也请不要说一些你怎么画图这么慢你看看隔壁*台太太高产又高质日更千图分分钟搞出一人役小动画……有的画师真的就是画的慢或者三次元忙,催图也没有用……愿意用闲暇时间画稿子以外的图都是用爱发电,希望大家理解~!


而且大活人也有各种各样的性格和缺点,长相也是各不相同,请不要过度美化,把画手们看成白衬衫白裙子坐在高脚凳上优雅画画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哥哥或者神仙姐姐,然后在幻想破灭以后留言说您的形象算是毁了。比如我这个咸鱼画手就是白天搬砖晚上画图穿着睡衣刘海没洗脸如僵尸而且性格阴沉不讨喜不要存留任何幻想


PS:对于催图,有的画手觉得是动力,有的画手觉得是压力,不能一概而论,总而言之,就是谨慎催更。


7.评论以外的勾搭方法


如果和太太同处一个冷CP:住在同一片冻原上就是一家人了,只要你回复太太,太太就是你的了(基本上)


如果和太太同玩一个游戏:可以加好友呀!但是要考虑玩太嗨以至于太太人间蒸发打上全服前10走向电子竞技巅峰再也不更图的可能性


如果太太喜欢猫而你恰好有猫:日常晒猫,太太会来云撸的。


如果可以投喂太太:投!喂!他!(当然要适当考虑太太是不是不吃辣, 或者有不吃包装设计难看的食品的强迫症)


如果你是写手/手作家/画手/剪刀手等粮食产出者:产出粮食,然后太太就来勾搭你了(ノ)`ω´(ヾ)


8.注意留出人际交往的安全空间:


错误举例1:太太窝喜欢你的图!太太窝喜欢你!太太我已经摸到你的学校你的单位你的住址了我愿意每天潜行在您身后10米的地方保护您的安全!


错题点:虽然可能只是这么一说,但是人家已经报警了。


正确举例:请按照 成为脸熟ID→聊过天→成为好朋友→愉快面基→成为日常见面亲友 的顺序正确接触一个网上的陌生小伙伴。


错误举例2:太太我喜欢你的图!我已经把你画的特别带感的小黄兔安利给你母上大人了!我已经把你上班摸的1000转的鱼安利给你的顶头上司了!我已经把你画在考试卷背面的特别传神的师生paro安利给你的班主任了!太太我想把你安利给全世界好不好呀?


错题点:次元墙塌得如此猛烈,太太已经跳河了。


正确举例:世界上有一些社恐的人希望只和萌点相同的人聊起自己萌的东西,七大姑八大姨那种我家XX可厉害了出书了还是R18的介绍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如果一定想要安利给三次元不相干的人,请按照 安利原作→安利CP→安利CP画手 的顺序按照基本法卖安利。


9.关爱咸鱼画手


我造大家想要的画手小伙伴是那种高产又高质,脑洞分分钟,有的时候还会为你画脑洞的理想型画手,但是请也请爱护我等年更一张图的手残画手和三庭五眼尚在摸索中的小透明画手,万一他们哪天就成长为了日更千图的画手和原创漫画家了呢~


特别注明:不是每个画手都愿意被称作太太,以上的画师太太只是个人对于画手群体的代称

[灯刀灯]Apocalypse【最终集合】

演职人员表


片名:《永夜王国的灾难:完美暴君毁灭纪》(又名:《霸道国王爱上我》、《勇者逆袭恩仇录》)


出品人:宇宙第一咸鱼半青


制片人:鱼半夜


导演:鱼都黑


副导演:鱼全红


游戏设定顾问:苏和智子


监制:灯刀大法同好会


演员:


青行灯    饰    国王


妖刀姬    饰    将军


阎魔     饰    爱与死亡之神


匣中少女  饰    灯中精灵


古笼火    饰    贵族军官


提灯小僧  饰    大臣


首无     饰    刺客


群演:NR天团


场务:姑获鸟


布景师:雨女、小鹿男、凤凰火、烟烟罗、一目连、荒


道具师:大天狗、鸦天狗、姑获鸟、以津真天、雪女、独眼小僧、座敷童子

灯光师:辉夜姬、提灯小僧


造型师、化妆师:般若


配乐:妖琴师、孟婆、蝴蝶精、天邪鬼黄


随组医生:花鸟卷、萤草


后期:辉夜姬、荒、彼岸花


投资方:金钱鼠


特别鸣谢:百合天团、SSR组委会、存娘后援会


平安京影视集团


01251192017







原文:

Autocrat 独裁者  (√)

Paranoia 偏执狂  (√)

Onlooker 观众  (√)

Castaway 弃子  (√)

Allurement 诱惑  (√)

Lantern 灯  (√)

Yard 庭院   (√)

Prophesy 预言  (√)

Sky 天空(√)

Elegy 挽歌(√)

Apocalypse 天启(√)



txt及docx下载

百度云链接:  戳我嘿嘿嘿嘿嘻嘻嘻嘻

密码:  9as1



除商用、二改、拆逆以外的其他行为请随意,无须询问授权(感觉也不会有的样子),注明作者即可,想圈就圈不想圈也没事儿


感谢大家半年多的陪伴!咸鱼大概要暂时歇业了,什么时候能翻身还是个未知数,不过之前给本子的稿解禁之后会一一丢过来的w


关于这篇现在暂时也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了,自下笔到完结,其中的一切都很放飞很随意,完全属于心之所致,只当博君一笑(哭才对吧)


谢谢你们!我爱灯刀一辈子——

Apocalypse [青行灯×妖刀姬] 终

·人设按照网易阴阳师手游,世界观走黑暗向,慎点

·CP为灯刀灯,有些意识流→暴君灯×叛军刀

·存在私设和可能的ooc,致歉

·结局已补完

·这并不是闭易 你们看我真诚的眼神

·前文:【01-02】  【03-04】  【05】  【06】   【07】  【08】  【09】  【10】

 

Apocalypse  天启

 

“现在,我们都死了。”灯中精灵道。

 

曾经的执刀人仍然提着刀站在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之中。她静静地看着镜面那端的少女,看不出什么变化的目光中是同此间空气一样的死寂冰冷。

 

“这个世界是没有所谓的因果循环和命运轮转的,”那曾经的掌灯人此时却是微笑着同她对视,“‘它’的意志是如此残忍,又是如此仁慈:因为早已写定了这个决绝的剧本,所以它根本就没有去编织那些虚假脆弱的梦境,而是直接把命运的单向丝线系在了世界树的树枝上。”

 

“这个故事从一开始就被设定好了只能讲述一次。于是,为了保护那根脆弱的丝线不在中途就被斩断,‘它’先是造出了爱与死亡的神明,希望用‘爱’来欺骗尚未察觉到真相的人们,用‘死亡’来惩处那些从世界树的裂隙中窥见未来的人们。”

 

那少女以手掩唇,唯余眉眼之间勾勒出的浅淡笑意颇为好看:“可‘它’却渐渐发现,即使是不断地被爱欺骗被死亡惩处,这个世界上的活物们仍然聚集起了强大的生存意志。‘它’开始恐慌了,‘它’开始将那些发觉了真相的人的尸骸吊在世界树的树枝上,希望借助命运的力量来镇压坚信着生存与自由的魂灵……”

 

执刀人把她的妖刀随手丢在了地上。令人讶异的是,看上去是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竟然是有着实体地面的,刀刃与地面接触时发出的声音有种异样的清脆。可视线所及之处,仍然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

 

她朝前走了几步,将手掌贴上了镜面:“可‘它’仍然失败了,不是么?”

 

“啊,是的呢,即使是作为世界意志的‘它’也难以相信自己竟无法掌控活物们的思想……”镜子那一面的灯中少女亦轻缓地飘行到她的面前,“于是‘它’决定将毁灭的信念实体化,让这个被造出来的‘处刑人’代替自己接过爱与死亡之神的职权,再引领着自己走向毁灭。”

 

“这,就是我了。”

 

她们脚下漆黑一片的虚空突然开始颤动,一圈圈的涟漪像是雨打池塘般层层荡开。妖刀少女抬起头望向天空,那里有浩瀚无际的星海正在逐渐显现。闪耀又斑驳的辉芒穿透了无尽虚空,温吞地照亮了此间的情形——

 

这面镜子所立足的地方是一片冷澈光滑的冰面,无边无际般从眼前蔓延到视野的尽头。若不是地平线那一处微微的弧度和其后逐渐亮起的一线刺目光芒,倒几乎要让人以为这是一片辽阔的冰原。

 

可妖刀姬却立刻明白了:这是星海之上降临的最后一颗陨星,是为人们恐惧最深的、最大、最不祥却又坠落得最慢的灾星。它的坠毁之处,从一开始就没有像王国占星者预测的那样选定在王都——只因它背负着毁坏命运起点的重大责任。

 

世界树!灾星的目标,正是被认为是万物起源之地的世界树!

 

“你啊,大概也已经取回了完整的记忆罢。”昔日的灯中精灵轻盈地从鬼灯上跳下,如那日在殿中借鬼灯照出陨星内里时一样将灯盏抱在了怀中。她亦将空出来的那只手隔着镜面与妖刀少女贴在一起,面上仍是一派诡秘莫测的笑容。

 

“说说看……”言语之间她已从初遇时那副少女模样重新变成了王国的暴君,连发间的珠饰与王冠都戴得端正严谨,恍然间此地并非灭世前的最后一块净土而仍是王都那座黑暗寂静的大殿,“你都看见过什么呢?”

 

陨星降落的速度其实并不慢,只是身处其上的人此时能察觉到的只有持续而平稳的气流。透明的厚重冰层下依稀能看到层层折射而来的光影,世界树所处的那片森林被纯白色的雾气尽数笼罩,唯余中央的巨树巍然不动。天地之间一片沉寂,遥远的天际线上有璀璨到令人目眩神迷的曦光缓慢闪耀,渐渐地灌满了那薄薄一线的天际,引动了巨大的金轮从黑黢黢的地平线下摇晃着升起。

 

初升的日光如闪电的通路般在冰流星的内部四处折射,眨眼之间就将掌灯人与执刀人的脚下照得璀璨一片。然而就在这久违的、被那些已死臣民渴盼了多年的盛大光明中,两个人的面色却都是与亡者别无二致的苍白冰冷。

 

光辉的照耀之下,显出的是她们都没有影子的事实。

 

“我看见……太阳永远地落下去了。”她闭上了眼睛,缓缓道。

 

 

她遇见灯中精灵的时候,王国还未曾沉入永恒的黑夜。

 

因为害怕森林里的妖物再度追来,她又携着那盏灵灯不辨方向地逃了很远。这一路上过得极不安稳,每一处的妖魔鬼怪都会不遗余力地袭击她追杀她,目标似乎都是她手中的那盏灯。就连最普通的花草树木、鱼虾虫鸟都在阻拦她的前进,可又同时深深地畏惧着她,不敢与她直接接触。

 

她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自己到底从世界树下偷了什么东西出来?若不是灯中精灵一路上陪伴她又请求她尽快地赶往王都,她早就折返回那棵世界树,仔细地看一看周围到底有什么蹊跷。

 

而面对她关于身份问题的问询,那精灵却自始至终都只是微笑不语。

 

她倾吐过关于妖刀和自己的黑暗过往,痛苦于无法主动舍弃的屠戮之刃,可那精灵却说,既然是命运所赋予的杀戮意志,又为何不去遵从呢?

 

她谈及自己可悲可笑又可怖的身世,谈及自己被人类的世界无情抛弃,那精灵也微笑着说,迟早有一天她们会成为同类,就连灯中的她也一样会被抛弃。

 

那时,银发的少女曾指着那枚已经隐去的荆棘指环说,这便是你我曾有约定的证明——

 

“在将来的某一天,若你仍能看到那颗恒星,就可以在它的辉芒之下再次找到我。”

 

“那时,你便能得知这个世界的真相,也包括你我的宿命。”

 

灯中精灵说这话的时候,她们刚刚在一个寂静的黎明里抵达了王都的外围。金色的日轮从天空的尽头缓缓升起,将无边无际的光明撒播向这片大地。那灯上的少女面朝着闪耀的曦光微笑起来,她跳下了灯盏后将它握在了手中:

 

“回应我吧,‘神’!”

 

“您已经恨透了这一切,就让它从此熄灭吧!直到走向灭亡!”

 

“这本就是您的愿望,不是吗?”

 

那轮正在升起的太阳变得越发炽热夺目,强烈的辉芒之下甚至令人快要失去视觉。少女忽然劈手夺过了已经看得呆滞的妖刀姬手中的不祥之刃,在她回神之前干脆利落地对着手腕一抹。

 

血飞溅在幽光萦绕的灵灯之上,这盏一直灵气盈然的灯立时发生了可怖的变化。妖鬼的尖啸声随着它荡漾的幽光纷至沓来,那其中跳跃而起的诡谲的灵火似是能将活人的魂魄吸食进去再燃烧殆尽。不知何处而来的冥蝶聚拢成群又围绕着灯盏疯狂啄食,待它们散去时,少女手中的灯盏已然露出了骨质的蜷曲。

 

“去吧!用那些愚人眼中的黑暗,来铺就永恒的长夜!这场不会有终结的噩梦里,所有人都将死去!”

 

她举起了手中的灯杖。瞬间闪耀的夺目蓝光竟然一刹那就亮过了东方天际升起的太阳,无边无际的幽蓝色彩很快就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然而在不知多久后,待它黯淡下去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已沉入了无尽的黑暗。

 

妖刀少女再醒来时,已经回到了世界树的那片森林里。

 

灰白色的雾气仍在飘荡,只是其中的妖物已经不再对她抱有敌意。树枝上垂吊着的层层骸骨苍白而静默,只是其中已经没了那只雪白的茧。

 

浓郁而沉重的黑夜碾压着这个世界,唯一的光源来自王都的中央。那是一盏灯的投影,冷冷地洒落着幽蓝色的光辉。

 

她还记得那时的每一个场景——包括幽蓝色的光芒在空中汇成了巨大的漩涡,底部已经变为了漆黑的颜色,而东方天空中的日轮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朝着它缓缓飘来,就像恶魔张开巨口吞噬着世界树上的最后一颗金苹果。当太阳最后的光芒也泯灭在那个漩涡底部的黑洞之中后,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有个人亲吻了她冰冷的唇。

 

像是那人有意把什么东西从她的记忆中取走了一样,她的脑海深处从一片震惊变成一片茫然。最后的记忆消逝之前,她终于将那个人的脸,连带着那个人最后的话语一起残忍忘却。

 

“你走吧,就这样离开我吧……”

 

“我会替你做完所有命中已定之事,而后静待着你的到来。”

 

“……亲爱的。”

 

 

妖刀姬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陨星仍在坠落,可镜前对视着的两个人却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静默。东方的曦光愈来愈明亮,西面天空中的星海也仍旧璀璨,唯有她们的眼睛越发地黑暗下去。

 

“太阳还是升起来了,”许久后,青行灯却突然开口,“但已经没有人活着看到它了。”

 

“这便是你想要看到的?”妖刀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是啊,没有错,”那女人露出的仍是妖刀姬所熟悉的、那种只属于国王陛下的冷漠笑容,“那确实是‘它’的意志,可也同样是我的愿望。”

 

镜面之后她的眼睛里满是冰冷刺骨的嘲讽:“我才是最想毁灭这个世界的人。”

 

“它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被毁灭而诞生。无论是江河山川还是日月星辰,飞禽走兽还是花草树木,又或者是拥有智慧的人和没有自主意识的其他种族,甚至爱恨喜怒……所有的所有,它们的出现只存在一个意义,就是等待被毁灭。”

 

“我被‘它’和引魂灯一起创造出来,随着命运的行进在世界的每一处辗转流浪。那时的我见惯了世间百态和一切黑暗、腐朽、肮脏和没落,我从最初的震惊与不甘到后来的愤懑不平,再到最后的麻木不仁,其中历经了上千年的岁月。我只能观看却不可干预,于是我开始整理和记录我所看到的一切,它们都变成了我所收藏的故事。那时我就在想了,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亲自动手,将这个世界彻底毁灭呢?”

 

“我想结束它破碎不堪、听着就让人恶心至极的呼吸,掐灭那些罪恶的、腐朽的根源,让一切都恢复到曾有的洁净虚空里,彻底毁掉那些可恶的命运丝线……”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拯救啊。”

 

陨星忽然开始颤抖了,像是终于承受不住加速坠落中强大的空气阻力,开始有闪亮的冰片从边缘崩落。巨大的裂缝从冰原上横贯开来,从其中冒出了乌黑的雾气。裂缝从伫立的镜面下精准通过,完美地将两块冰原和镜子两端的两个人分割开来。

 

“所以说……”

 

如同感知到了什么一般,妖刀姬骤然退后,将先前扔在地上的那柄刀重新握于掌中。那已经许久没有过活动的妖刀此刻突然复苏,鎏金般闪亮的纹路迅速爬满了刀刃,隐隐泛出妖异的赤色光辉。

 

镜子那端的人正平静地看着她。那个青衣银发的女人微笑着朝后退去,她的面容很快就在镜面的那端消隐了,就连幽蓝色的灯中灵火都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永别了,亲爱的。”

 

在她拔刀暴起之前,妖刀那怨毒又带着某种快意的声音终于还是再次来找她了:这一次它不再掩饰自己的意图,极度露骨地朝她表白着自己的欲望,竭尽全力地诱惑着她。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一直爱着的人啊,你终于可以看清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吧!」

 

「啧啧啧,这是多么强烈的毁灭意志啊,她怎么会有如此甜美可口的灵魂!」

 

「你当然注定会爱上她了,因为本就是她操纵了这一切,将这个世界一手拖入毁灭的深渊啊!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虽早与我定下了契约,可你那无谓的挣扎和反抗真是无趣极了!倒是你深爱的这东西,比你更早地看穿了这世界的本质,甚至替你完成了该做的一切!」

 

「占有她吧!现在就去永远地占有她吧!杀了她,吃掉她,与她合为一体,你将从此成为至高的神,主宰这世间的一切……你便是真正的毁灭之源了!」

 

“闭嘴!”她突然失态地大叫起来,双眼血红,肆意而狂乱地挥舞着妖刀四处劈斩。坚冰被她破开,原本光滑的冰面上纵横交错起或深或浅的刀痕,它们散发出血一样的辉芒,显得狰狞可怖。

 

“你给我闭嘴!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为我指定命运?”她盯视着那面一直隔在她和青行灯之间的镜子,镜中已经看不见青行灯的影子,她能看到的只有双目流血神态狰狞的自己,提着赤金色的长刀,宛若修罗恶鬼。

 

“她替我?她替我做了什么?”就像是突然想通了那关键又致命的一处,持刀的少女再也无法保持应有的冷静。她愤怒地咆哮起来,不知是在质问妖刀之灵还是在质问自己。可这也无非是在做无谓的欺骗:妖刀之灵所说的那些,她在拔刀的瞬间便已想得通透,那是只要知道了就无法再进行任何反驳的无可争辩的事实。

 

那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妖刀之灵仍在耳畔狂笑,她已无暇顾及。天际的黎明之光已经点亮了一大半,这也同样预示着那个最后的时刻就要来了。那面镜子正和冰原上的裂缝一起把她和那个人的世界彻底割裂,一切就要结束。

 

她重新提起了妖刀。

 

“世界的意志?‘它’?又或者是‘神’?”她走向了那面仍然清晰映出她的影子的镜子,握刀的手腕微微一沉。

 

“——你也不过只是一面仅仅能照出他人影子的镜子罢了!”

 

那柄被赋予了“毁灭”之名的妖刀所及之处,镜面被一斩为二。崩裂的碎片朝着黑色的裂缝中旋舞下坠,宛若一场流星雨。那些裂缝中涌出的雾气也在她一斩之后迅速消散,露出了裂缝对面的那个人。

 

似是惊讶于她如何这么快就察觉了真相又毁去了那面代表着世界意志的镜子,青行灯看着她微微一愣。那双幽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她从未见过的某种复杂情绪,可是只在眨眼间就已经化作了纯粹的、灼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

 

爱。

 

那人怀抱着恢复了最初形态的鬼灯,朝着已经扩大了几倍有余、现在可以称作是深渊的裂缝坠落而下。

 

只是一瞬间,随着她坠落的轨迹飘洒而下的萤光就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够了,这样就真的已经够了。

 

陨星那包裹着黑色火焰的核心正散发出炙热到足以将一切化成灰烬的温度,那曾经吞噬了太阳的恶魔二度张开了饕餮之口,狂喜着迎接新的血食的到来。‘它’的意志也正在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灾星在吞噬了终极的“处刑人”后便可完美地坠毁在世界树上,在这个曦光初起的黎明将命运的起点彻底毁去。

 

这就是她所期盼的。

 

她当然知道,‘它’在试图创造出“处刑人”来引导世界坠入深渊的时候,就不可避免地将属于“拯救”和“希望”的意志一并带到了世间。处刑人与救赎者一起降生,连带着‘它’所造出的毁灭武器都分裂出了属于光的那一面,最终分别赋予了两个人。

 

——毁灭与拯救本为一体,希望与绝望同是两面。

 

可阴差阳错之下,就连‘它’自己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代表着拯救与希望的、为世界带来光明的灵灯中诞生了一心想要毁灭一切的、真正的处刑人,可代表着毁灭与绝望、为世界带来永恒黑暗的妖刀却选中了始终对生命存留着渴望的救赎者。

 

‘它’在揉乱命运丝线的时候,大概也无法料到这所导致的严重后果。

 

诞生在光明之火中的处刑人曾在世间漂泊,在见惯了那黑暗又破败的一切后选择了在世界树中沉睡。她清楚地意识到她需要借助真正的杀戮之刃才能达成自己的愿望,于是便一直等待着妖刀择主后在命运的安排下来到她的面前。

 

可那持刀人并没有用锋锐无匹的妖刀斩开她所藏身的茧——她触碰到的,是一只手。

 

那是一只在人类中算得冰凉的手,可对于天命的处刑人来说却是她所接触到的世界上最温暖的东西。她破开了茧伸出手去,妄图重新握住那只手,却在不抱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再次与那个人进行了接触。

 

她终于看到了那个黑发金瞳的少女。对于她来说,这孩子所经历的一切她都一眼就能望穿,可她亦不得不惊讶于少女经历了那黑暗可怖的一切、甚至已与杀戮之刃结成了契约后却仍存留着对生命的渴望,虽然只有一丝,却是那样的强烈,让作为处刑人的她都如此震惊。

 

她第一次产生了些许动摇。

 

在世界树中藏身多年,那些纠缠不清的命运丝线她亦参透了许多,因而这被毁灭意志选中的少女未来会是如何,她同样只一眼就看到了尽头——她的挣扎不可能抵过‘它’的意志,迟早有一天,她会被那柄刀完全控制,自此开始漫长的杀戮,直到鲜血把每一块土地都浸透,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为止。

 

在那之后,这个孩子也会被绝望的深渊彻底吞噬,再无解脱之日。

 

不……不可以。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也许是受了灵灯的影响,她的灵魂深处也终于保留了一丝拯救的意愿。于是她没有任何犹豫地在那孩子的指间落下了亲吻,用银色的荆棘指环将她们的命运就此捆绑。

 

她掌握着毁灭的意志,那孩子拥有着毁灭的力量。那么,就让处刑人借助救赎者的力量,替那孩子完成她必须去履行的宿命吧。

 

可她的第一次尝试失败了。那时她本想将这世界的光之本源彻底毁去,让一切都在黑暗中消逝,可她却也体会到了‘它’所遇到的困难,那些生灵的生命意志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她还未能完成就已经感知到了失败,不得不另想他法——而由于她将杀戮之刃的持有者推了出去,失去了那力量的支持,代表着希望与救赎的灵灯重新影响了她,使得她不得不以灵灯的光辉照亮了多年的黑夜。灵灯命令她拯救这个国家,她本身的意志却又使她成为了一个暴君。在无尽的矛盾之中,她日夜期盼着那人的到来。

 

她需要和她的重逢。好在她们早已将命运捆绑在一起,她知道那孩子终有一天会循着恒星的光辉找到她,将毁灭的力量再次借给她。

 

那么,献给灾星的血食,只有她一个就足够了……谁又能料到,处刑人竟然会真的爱上了救赎者?

 

 

可她的瞳孔却骤然缩紧:因为那个提着妖刀、眸色璀璨如金的人,正朝着她加速坠落而来。

 

“别以为你可以代替我,”妖刀姬语声极为冰冷,一双金瞳里却是璀璨到宛如燃起了烈火,“没有谁可以代替我,也没有谁可以代替你。”

 

“我知道你是处刑人。”

 

“但你同样也是我爱的那个人,和爱我的那个人。”

 

“我呢?我又算什么救赎者?我若是失去了你……我便连自己都无法拯救!”

 

“亲爱的,你无须继续骗我了。你以为……我会害怕和你一起坠下去吗?”

 

炽热的温度已经从青行灯的背后漫了上来,那些黑色的烈火正迫不及待地张开了罗网等待捕捉最后的猎物。青行灯松了手,从不离身的鬼灯此时已经不再认她作主。

 

“亲爱的……”她仍是静静地看着不管不顾跟着她一起跳下来的爱人,终于伸出了手去,“来。抱住我。”

 

“好。”那少女说,“求你……再也不要放开手了。”

 

“是的,再也不会了。”

 

她们最后一次拥吻在了一起,然后一起被黑色的烈火吞没。

 

光与黑暗同陨,梦与过往俱灭。唯有永恒,才是永恒。

 

 

于是灾星坠毁于世界树的那一刻,天地间终于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旁观者。

爱与死亡的神明站在世界树最高的那根树枝上,仰望着视野里急剧放大的冰流星。在这个高度上,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横亘着的黑色深渊,它便如伤痕那样爬行在光洁完满的冰面上,散逸的雾气与明灭的火光瞧着正是触目惊心。

 

金蓝两色的幽光先于陨星从空中坠落,最终不分先后地悬浮在了她的面前。妖刀锋锐,鬼灯幽然,只是此刻它们已经失了主人,也不再担负着被那个意志所赋予的职责。

 

竟是她看错了吗?

 

应当被毁灭意志所控的少女直到最后也没有接受妖刀的诱惑,反而对命运的谶语置之不理,与处刑人一道殒灭;应当对世间万物都怀着深切恨意的处刑人竟然会妄图在一视同仁的毁灭中保护那个救赎者,甚至不惜使用谎言和欺骗。

 

她手杖上的鸦喙轻啄过悬浮着的鬼灯与妖刀,看着它们化作破碎的流萤从世界树上飘散下去。灾星降临的阴影已经蚕食了整棵巨树,东方升起的日轮也在静默地照耀着这片废墟上的最后一场壮丽死亡。

 

也许,所谓的宿命早在被观测到的一瞬间便开始了新的转折……

 

爱与死亡的神明朝着那颗就要触到世界树的灾星张开了怀抱。

 

那么,毁灭的尽头,也许还会亮起新的光芒吧。

 

——一切都将始于爱,并终于死亡。

Autocrat 独裁者  (√)

Paranoia 偏执狂  (√)

Onlooker 观众  (√)

Castaway 弃子  (√)

Allurement 诱惑  (√)

Lantern 灯  (√)

Yard 庭院   (√)

Prophesy 预言  (√)

Sky 天空(√)

Elegy 挽歌(√)

Apocalypse 天启

同人文的真相

_(:з」∠)_全都……是我

颜未雪:

万箭穿心_(:з)∠)_


抚剑独行游:



1.说“这篇文绝对不会坑”的太太都弃坑了。

2.说“高甜”的文一半是真甜一半结尾四十米大刀。

3.说“有OOC”只是一种自谦方式,重度ooc的文根本不会标ooc预警。

4.瓶颈期一般指“我有一个超赞的脑洞他娘的写出来变成了什么鬼我要怎么办”或“啊好懒已经是个废人了更文是不存在的”,而不是无脑洞可写。

5.文手写出来的脑洞和开过的脑洞比例类似冰山露出来的部分和水下的部分,所以,深不可测。

6.BGM对码字至关重要,甚至直接影响文风和基调。

7.当文手把一个脑洞大纲全部写出来后会有一种已经写完了这篇文的错觉。

8.比较精彩程度的话,脑洞100,大纲70,试阅50,正文10。








9.文手总有一刻想仰天长叹“为什么我不是个画手”。








10.破事一堆的时候文思泉涌,闲得发霉的时候瓶颈期。








11.傻白甜热度永远比正剧文高,不信随便点个cp的tag榜单。








文手往往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一个回复就能让他们高兴好久,善待文手人人有责。








【可以转载,请注明出处。不要关注我了!!!超害怕!!!求您们!!!】


[灯刀灯/狼草]今天的庭院也有不得了的新闻呢

是小甜饼——!
短打·摸鱼·ooc属于我·宛如弱智的儿童节贺文
灯刀灯/狼草/微晴博晴
欢脱/神经病向/没有正经剧情

“超大新闻!”

领着一众打野式神归来的安倍晴明一只脚刚踏进院子,就看见举着巨大蒲公英的小草妖兴奋地迎面扑来。他抬眼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嗯,白狼不在。

“我说,萤草啊……”

“什么事什么事?”“是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要开打了吗?”“大天狗不掉毛了吗?”“不对不对,一定是隔壁的博雅大人又给晴明大人送东西了吧!”

安倍晴明平静且冷漠地看着身边的一众式神瞬间沸腾了起来。

“不是不是!”小草妖在众多目光的聚焦点上欢喜地转了个圈,“超大新闻是说,青行灯大人要和妖刀姬大人结婚啦!”

寂静。

安倍晴明眼睁睁地看着山兔从魔蛙先生背上摔了下来被孟婆眼疾手快地接住,椒图没留神不小心被贝壳夹了尾巴尖,就连一直冷漠不语的雪女都朝这边投来了一缕目光。

“我说,萤草啊……”

“这是真的!是青行灯大人亲口说的!”小草妖原地蹦跶了两下,似是怕别人不信,又续道,“才…才不是因为白狼姐姐答应过我,要是那两位大人修成…修成正果,就答应和我……”

寂静。

被接连无视的大阴阳师咳嗽了两声,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着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草,你在…和晴明大人说什么?”

不偏不倚的,刚刚练习完箭术的少女提着弓出现在门外,身后的箭筒里还零落地剩了几支羽箭。众人的目光不分先后地落在她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一向爽朗稳健的白狼也有些慌张。

“啊啊啊啊!我才没有说过和白狼姐姐的约定呢!啊啊啊啊才没有呢——”说了不得了的话还刚好被当事人撞见,蒲公英少女的脸颊红了个彻底,羞恼万分地冲出了门去,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啊……抱歉,晴明大人。我,我先去追小草……”还算理智的白狼很快就回过神来追了出去,徒留一众式神面面相觑。

“……刚刚萤草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青行灯和妖刀姬……要……”

“结……结婚?!”

萤草和白狼的暂时离开并没有让院子里平静下来,因为很快大家就发现了刚刚萤草话语中的重点。八卦的热度几分钟之内就水涨船高,话题中心围绕着那两位似乎早就该走到这一步的大妖进行了万花筒一般的发散,几圈之后安倍晴明就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进度了。

诸如“早就不止一次地看见青行灯晚上飘进妖刀姬的房间”,“上次出去打御魂,青行灯不在妖刀姬就不肯暴击”,“听说青行灯大人能对妖刀姬大人身上的每一道旧伤痕都如数家珍”,甚至还有“大早上从门外经过意外地看到妖刀姬大人在给青行灯大人束发”……

所以为什么后面这些自己平时都不知道?!

大阴阳师觉得,为了庭院的幸福和平安京的稳定,他得说点什么终止这个越来越糟糕的话题。

“咳,大家停一停,”他说,“也许她们只是纯洁的朋……”

“……晴明大人?”

安倍晴明看了刚刚从樱树那一边转出来的、八卦头条的其中一位主角一眼,冷静且从容地把后半句话吃了下去。

妖刀姬还是那个妖刀姬,只是她今天手里不仅没提刀而且拎了盏看起来十分眼熟的灵灯,只是她今天不仅没戴帽子而且用来束发的是和灵灯看起来一样眼熟的幽蓝花饰。

庭院里再次寂静了。

此情此景之下安倍晴明其实很想问一句“你究竟是谁把正常的妖刀姬放出来”,不过他最后说的是另一句话:
“我是说,你们是纯洁的恋人关系。”

“十分抱歉对大家造成了困扰,”妖刀姬朝着众人欠了欠身,“其实事情不是萤草说的那个样子……”

式神们再次面面相觑,安倍晴明在复杂的众多目光中读出了“本来以为能吃喜糖了呢”般的遗憾,“真可惜为什么这只是个误会”般的懊恼,以及“也许以后会有更刺激的发展呢”般的期待。

大阴阳师觉得,托那两位姬里姬气的大妖的福,他今天重新认识了自家院子里的式神。

这时另一个声音悠悠地飘了过来:“因为我们已经有孩子了。”

他转过头,看见散发披衣的青行灯从里屋走了出来,手边还牵了一个抱着把迷你妖刀的小妖怪团子。

安倍晴明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这个梦真是糟糕极了。

还好只是个梦,他想。

要是那两位大妖真的有了孩子……啊,想来他一定会立刻念一句球球牛力脊肉驱驱邪吧。

今天该去打针女了,他又想着,会做这种梦…可能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等到安倍晴明穿好衣服甫一推开门,举着蒲公英的少女便欢喜地扑了上来——

“超大新闻!”

大阴阳师头疼地按住了太阳穴。

“萤草啊……你该不是想说,青行灯和妖刀姬要结婚了吧?”

“什么?”小草妖不明所以,“晴明大人,您…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你的超大新闻是……”

“青行灯大人和妖刀姬大人用妖力融合化生的小妖怪今天成功凝聚了妖魂呀!而且白狼姐姐…白狼姐姐已经答应和我……”

“停一下,”安倍晴明道,“所以就是说,她们两个……”
小草妖开开心心地转了两圈:“有孩子了呀!”

这时,对话里的两位主角已经像掐好了时间一样精准出现在萤草身后,安倍晴明一眼瞥出去就见灯上的银发女人在妖刀少女的颊上落了一个吻。一只玉雪可爱的小妖怪团子正迈着小短腿在这两位大妖身边转来转去,依稀可见与青行灯同色的银发和一双金泱泱的眸子。

像是察觉了大阴阳师投过去的深沉目光,青行灯挥了挥大袖当做打招呼,妖刀姬则朝着安倍晴明行了礼。

青行灯把小妖怪团子拎起来放在了灯杖上,妖刀姬就开了口:“晴明大人,萤草是来邀请您参加她和白狼的婚仪的。”

“至于我和灯……”这素来冷漠宁定的大妖露出了一个极为罕见的温雅笑容,“也很快就要到纪念日了呢。”

“可别在那一天也忘记了哦,晴明大人。”青衣大妖又补充道。

“啊……”大阴阳师看了看自家姬里姬气的三个式神,克制住了念球球牛力脊肉的冲动,最后故作冷静道,“我知道你们是纯洁的恋人关系了。”

“所以,要天长地久啊。”他笑道。

萤草:灯刀大法好!
白狼:刀灯生一堆!
我:狼草超级萌!百合最棒啦!

Apocalypse [青行灯×妖刀姬] 10

·人设按照网易阴阳师手游,世界观走黑暗向,慎点

·CP为灯刀灯,有些意识流→暴君灯×叛军刀

·存在私设和可能的ooc,致歉

·啊 那个,反正就是说,我还是活着的,相信我

·本来想一章结束结果失败了反正肯定还有下一章啦哈哈哈哈因为我设定没交代完

· 前文:【01-02】  【03-04】  【05】  【06】   【07】  【08】  【09】目录在最后!感谢阅读!

·bgm 【镜音连·洛天依原创曲】罂粟花冠【PV付】

Elegy 挽歌

因陨星的近距离撞击而颤抖不已的王都之中,正笼罩在一片混乱之中。

冰的风暴与火的怒潮分自南北而来,携着遮天蔽日的毁灭之势逼近了城墙。暗夜中陨落的星群仍然闪烁着萤蓝的微光,这死神的辉芒温吞又浩渺地为冰火的地狱铺设了极度美丽的背景布——然而在此时此刻,根本无人观赏这奇妙又疯狂的景致。

来不及了,已经不会有逃出去的机会了——纵使几日前便已经观测到了陨星笼罩而下的巨大阴影,王都的显贵们也尝试过悄然逃离,可这片被冰流星选定的区域在冥冥之中早已被风暴与烈火严丝合缝地封锁。就像是被神从星空之上随手圈定一样,王都被界线分明地从其他地区中割裂出来,作为末世之歌的最后舞台。

 

至于那死亡界线之外的其他地区,也早就在王都被封锁之前便失了音讯。占据了九个行省的叛军?倒戈向叛军的贵族领主?亦或是那些呼喊着攻入王都的暴民?所有的一切在此时全都已经不重要了,在这灭世的风暴之中,王国里的活物不过都是被裹挟其中的、微不足道的砂砾罢了。

 

这王国的心脏,也只会是神覆手之下的一枚脆弱棋子罢了。毁灭,大约便在瞬息之间。

于是王都中的人们惊叫着,奔逃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国王的宫殿蜂拥而去。身份、阶层、地位、权势……这曾经严格地禁锢着他们的一切在此时都土崩瓦解,只要踏上了死亡的末路,人们便可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们曾经为之呐喊奔走的所谓平等之物。恰如此时,贵族与平民,债主与奴隶也不过都是淹没在人潮中的、渺小之极的一份子。

绝望的人群环绕着那座大殿和它之上悬浮着的鬼灯投影纷纷跪拜,他们呼喊、尖叫、甚至是号哭着祈求那鬼灯主人的回应。而鬼灯幽蓝色的光辉一如往昔地冷冷洒落下来,连同无形的结界一道将它所笼罩的投影范围与周边簇拥着的人群界限分明地隔开。所有人都知道那女人仍在那里,却迟迟不见她如往日一般从殿中行出。甚至那幽光隔绝的区域之内,也再无一人能够踏足。

唯有清冷幽远的歌声不时飘荡而来,吟唱着的却是不知名的语言和音律。像是神语,像是葬歌,那歌声里宛若交缠着流动的光辉和重叠的暗影,轮替在黎明与黑夜之间摇摆不定。

——这也是生与死的罅隙里刹那间流转而去的枯荣。

人群在祈祷:伟大的国王陛下啊,请您再次为我等愚人照亮前行之路,展现您那无人可及的神力!

那暴君未有回应。

人群在呐喊:那狂妄的鬼灯之主!你已经不得不和我们共存亡了,为何还不敢现身于此!你怎可独善其身!

那女人未有回应。

人群在暴动:你这杀人如麻的恶魔,事到如今还在惺惺作态置身事外!待到陨星坠落的那一刻,我们便一道走向死亡吧!

那魔鬼未有回应。

鬼灯幽然,那其上的青蓝光火细细看去竟与夜幕下降临的冰流星闪烁着同色的辉芒。歌声依旧,以冰风暴的凄厉呼啸与大地的轰然鸣响为背景音,像是一支旋律细弱编曲却宏大的交响乐。

真是来自末世的歌谣啊。

很快地,王都里幸存的人们便意识到了一个事实:那王都大殿里的国王陛下,大约是连同她那心爱的女将军一起永久地在人群的视线中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不离开这座已经被地狱合围的城市,也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自闭于此间了无生息。

从祈求到恐惧,从愤怒到悲伤,再从咒骂到绝望……理论上极为复杂的转变,真实地发生在这座城市里时却短暂到只用了七天。城外的毁灭风暴从容不迫地缓缓前进,昔日生灵的一切痕迹都在被极冰封冻,或是被卷入烈火的怒潮化作苍白色的光影。而聚集在大殿外的人群来回往复地散去又归拢,在直面死亡的最后时刻,自永夜降临之始至今所积攒的全部绝望终于爆发。

 

究竟是从哪一方角落掀起的波动,现今情势之下已经无从判断;只是随着越来越多的眼眸被纯粹的阴影所笼罩,昭告着这一群人已然成为“非人”的异化也是彻底地完成了。

人们相拥、亲吻、示爱,忘记了身份地位,忘记了世俗约束;人们交欢、释放、缠绵,所谓伦理所谓道德全部抛于脑后;人们斗殴、相残、相杀,失却了原有的属于人性的本能。这是一个荒淫、暴力又堕落的新生乐园,拥有着末日阴影之下取于愚者的欢乐。它展现着人们在灵魂尽头才暴露出的极恶与极美,像是纯黑色的石板上生出了光辉熠熠的花朵。

而鲜血,便是浇灌于其上的最佳养料。

“那么……关于这末世的一切,你又知道了多少呢?”

 

“我一无所知。”

 

王国的将军正伏在她的国王陛下身上。视野所及之处,那银白流瀑一般的发茧一样地将苍白精致的躯体包裹了起来,带着妖魔般的惑人魔力,又似依附着初生之神的纯净圣洁。

 

这样的她就是唯一,是这世界上永远不可能再有第二人可比肩的唯一。

 

 

彼时她二人相遇时,第一眼所见其实也是类似的场景。

 

被追杀的妖刀少女独自躲藏于夜幕下浓雾弥漫的森林,不出意料地迷失了方向。在若隐若现的幽光与徘徊回荡的细弱铃音指引之下,她踏入了森林的中央之地。那里的古树如撑起了天穹的巨柱般高大挺拔,望不见顶端的荫盖之下游荡着无数的妖物。

 

她仰起头,看到的是枝叶间悬挂的密密麻麻的白色丝线,末端垂吊着不可计数的风干人体。弥漫的浓雾之中,那些因脱水而显得干瘪苍白的尸骸还在微微地摇摆着,像是在与游动飘行着的黑色妖物们一道翩然起舞。

 

那一瞬间她明白了这是什么地方——“世界树”,传说中万物的起源之地。可以想见最初的时候,这里的树枝间应当是悬挂着闪闪发亮的金苹果,被称作“神之裙摆”的极光永不消逝地沉浮在高大的树冠之间,有着金银翅膀的妖精们在嗡嘤声中围成圈跳着无尽的舞蹈……可如今的世界树下却只有用命运丝线捆绑悬吊的尸骨。

 

命运已经被诗蔻迪的剪刀切割成分不清过去与未来的断线,生命是被写定的悲剧也是无法被掌控的潘多拉匣子。这个王国到底将坠落向何处,世间恐怕已经无人能够预知。

 

她并无恐惧。毁灭是她与生俱来的扎根于潜意识深处的信念,也是她为妖刀所选中后所必须履行的职责。坠毁与死亡能令她的情绪欢欣鼓舞,也能令她的灵魂获得暂时的安宁。

 

世界对她而言是个炼狱,她是被投入此间永无休止地受刑的囚徒。

 

可那时当她用妖刀拨开一片苍白的尸骸之后,她又看到了什么呢?

 

那风铃般轻轻摇摆的骸骨之间透出了暗弱的幽蓝萤光,一枚雪白的茧从繁茂的枝叶中露了出来。微弱的铃音似有似无地缠绕在耳畔,翻涌的浓雾之中有着无数的妖物在她发现了那枚茧后尖啸着冲来,似是要将她立时撕成碎片。

 

彼时潜意识中有个声音在说,劈开那个茧。

 

那只是一枚茧,可她却认为自己看到了虚悬在天穹之上的星辰之轨。

 

她斩断了藏着茧的树枝,看着那雪白的椭球形物体轻若无物般降落在靠近树干底部的地面上,原本微弱的铃音此刻突然变成了妖精的奏乐,悠扬地飘荡在雾气之中。朝她冲来的妖物们畏惧地散开了,在她的身周围成了半个圈,渴望又恐惧地看着那枚茧。

 

下意识地,她想用锋锐无匹的妖刀斩开那个雪白的东西,可待她走到茧的面前时却又鬼使神差地将手掌贴了上去。在温凉柔软的触感之下,她眼见着茧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

 

一只娇嫩白皙的手从逐渐扩大的裂缝中伸了出来。

 

更多的幽蓝萤光自裂缝之中井喷而出,浓雾之中世界树的一角很快便被照亮了。妖物们低低地哀鸣着,表达着它们像是幽怨又像是狂喜的情绪。茧在颤抖,那只形态优美的手也在挣扎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于是持刀的少女握住了那只手。

 

雪白的茧破碎了。逐渐飞散的夺目光芒中,银发青眸的少女悬浮在剧烈扰动起来的雾气之中。她的长发像是雪白的流瀑般披散着,幽远的青色眸子之中蓄满了无法言明的情绪。

 

那时的她紧紧地握着那持刀少女的手,面上渐渐浮现出一缕莫测的笑意。

 

 

将军按着她国王陛下肩膀的力道不易察觉地加重了分毫:“早在那时,你就已经握住了我的手,不是么?”

 

一个极度甜蜜中带着几分凶狠的亲吻几乎是不容反抗地落了下来,仰躺着被瘦削有力的手臂困于其间的女人却是微笑着接纳了爱人的攻势,还在唇齿分离之后卷起舌尖舔了舔嘴角。她凝视着将军那色泽暗沉的金色眼眸,确信在刚刚的一瞬间看见了其中一闪而逝的浅淡波光。

 

“既然你如此认定,那便就是这样了……”这女人很是有些不合时宜地轻笑了起来,眼波流转之间尽是难掩的妩媚动人,“怎么了,亲爱的?你是想知道这一切,还是想做到这一切?”

 

“我什么都不需要。”曾经的执刀人重新俯下了身,直视着面前那双永远幽深莫测的青蓝眼瞳。她漆黑的长发正从曲线优美的背脊之间流泻下来,露出了清晰显现在脖颈之下的蝴蝶骨。那瞧上去纤薄美丽的骨骼就像是某种脆弱的磷翅,也使得此刻跪伏在掌灯人身上的少女像只停歇在花朵上的蝴蝶。

 

“我只是想要占有你。”

 

“唯一的,永远的,不容置喙不可毁弃的占有。”

 

她几乎是发疯地噬咬着那人柔软却冰凉的身体,就像是一头饥饿多日四处觅食的猛兽终于捕获了猎物。舌尖舔舐到的那腥甜又微咸的鲜红液体,缠绕着她洁白的齿,也似缠绕上了她暗潮汹涌的眼瞳。

 

要她如何不忆及当日,她从茧中牵出的银发少女曾于她右手无名指上印下一吻。银色的荆棘指环像是幻象那样一闪而逝,不待她思索更多,那少女已然化作她手中照亮迷雾指引前路的青灯。

 

她借着灯中幽蓝色的光火在世界树的森林里与那些噬魂的妖物周旋数日才终于脱险,可直到她远远地逃离了那片森林,妖物们声嘶力竭般的尖啸也不停歇地从身后传来——就像是,她方才闯入了世界树的荫盖之下取走了本不属于她的东西。

 

就在她犹豫是不是该把手中这盏灯放回去的时候,那银发的少女却已精灵般重新现身于青灯修长的灯杖之上。她才有些不知所措地朝后退了几步,就听见对方开了口:

 

“真巧啊,你也被他们抛弃啦?”

 

她又要如何忘记那时她所见的、闪烁在那人眼中的光呢。

 

 

 

像是意料之中的,星海之下坠落的最后一颗陨星,精准地降落在了王都的正中心。

而王宫大殿外那陨星降临的尖锐鸣声里,人群似是极度慌乱又似是极度兴奋的嘶叫声与那些或狂笑或恸哭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然有着几分混乱又独一无二的美妙。极寒的气息先是充斥了王都中轴线以东的区域,泼天的烈火旋即将西面的那一半世界纳入了永远的炼狱。

 

那些或许已经是这个王国最后的活物的声音,便这样渐渐地消失了。唯有难明其意的末世之歌仍空灵地回荡于这个即将荒芜的世界中心,伴随着席卷而来的绝对黑暗。

 

「Des phy Sallauphe syou chweegh

 

Defoe tinSallauknoe phecheey yahh

 

Des phy Sallauksoekoo chy

 

Des phoetySallaukwuug sapcky

 

Des phy Sallausyou coutti

 

Desouphychysameensa phoegh」*

 

一切都在朝悲剧的终局进行着最后的坠落,可她却在自认的毁灭之后再次睁开了眼。

 

她看到了一面镜子。

 

镜面的那一端是一盏青色的灵灯,灯上坐着曾于多年前同她初遇的那个银发少女。

* 此处自造语引用自开头处标明的《罂粟花冠》,语意可在原作中查阅~

Autocrat 独裁者  (√)

Paranoia 偏执狂  (√)

Onlooker 观众  (√)

Castaway 弃子  (√)

Allurement 诱惑  (√)

Lantern 灯  (√)

Yard 庭院   (√)

Prophesy 预言  (√)

Sky 天空(√)

Elegy 挽歌

Apocalypse 天启

Apocalypse [青行灯×妖刀姬] 09

·人设按照网易阴阳师手游,世界观走黑暗向,慎点

·CP为灯刀灯,有些意识流→暴君灯×叛军刀

·存在私设和可能的ooc,致歉

·相信我下章就是车,就是车,是车,车

·拖了快一个月什么的才不是因为这个人太咸鱼呢

· 继续前文戳这里! 【01-02】  【03-04】  【05】  【06】   【07】  【08】目录在最后!感谢阅读!

·bgm 【洛天依原创曲】深红终曲·Desire



Sky 天空

 

“国王陛下,前方战报。”

 

在军务大臣走进大殿的时候,他并没有在银阶上看到本应点亮在那里的鬼灯的光辉。

 

“……抱歉,将军阁下。”

 

“无妨,请讲。”

 

——而从那王座上传来的清冷声音,也并不属于原本的掌灯人。

 

虽然很想询问如今坐在王座上的王国将军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多年老辣的大臣最终还是收回了自己的疑问。他知那持刀的少女名头上虽是将军,实际上却早已分得这王国的一半,是此间的第二位主宰者。

 

原本的暴君掌灯人在大婚之后便几乎退隐幕后,甚少在人前现身。代替那女人来聆听战报、收集怪谈的人,正是国王亲自任命的将军。若非那鬼灯的光芒还亮着,倒真要让人觉得是这持着妖刀的少女弑君夺位了。

 

但执刀人和掌灯人的行事风格易道殊途。

 

相对于原本的国王来说,因冷漠而冷静,因自持而自制的妖刀少女反而算得治国有方。像是厌倦了杀戮,她虽然仍旧时刻怀抱着那柄妖刀,却再也无人见过她亲手杀人的样子。她会耐心倾听来者的发言,然后给予建议或评价;她也会将赦令从银阶上掷下来,为挣扎于牢狱的囚犯宣读解放的公约。

 

她从暴君爱人手中接过这个千疮百孔、正在分崩离析的王国,此时她所做的一切都像是在尽力去拯救,却又宛如早已知道结局后的无谓挣扎。

 

只因事到如今,这片国土上的所有活物都已身处毁灭的深渊之中。

 

 

就在国王的婚礼之后,纵然分散在辽阔无垠的疆土上,人们也很快都发觉多年黑暗的天空中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然而,不等聚集在天空下翘首以盼的人群欢呼雀跃,那些光芒便化作了狭长的流线或近或远地降落而来。像是冰蓝色的剑雨纷然划过天空,奇异的尖锐鸣声之中,那些闪着光的痕迹终于在坠毁之前现出了它们的本体——

 

冰流星。

 

那是自天空之上的银河中陨落的星辰,它们裹挟着宛如地狱之中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和极寒的狂风,以千钧之势朝着地面冲撞而来。

 

第一颗冰流星坠毁在王国的南方。即使相隔千里,在王国的其他方位也能清楚地看到那被萤蓝色冰层包裹着的陨星。它被漫天飞散的冰的流光包围,形态竟是如此的美丽,宛若降临人间的姿态庄肃的女神:以至于在被它的死亡光辉笼罩的人群在四散奔逃时,亦无法自控的朝着天空回望。

 

于是回头的人们便如同那顾念所多玛城的罗得的妻子一般,在陨星触及地面的前一刻便化为了冰柱,因而他们也并不知道随后发生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陨星上的冰层和极寒气息在穿越大气层的时候为何没有被剧烈的摩擦燃烧殆尽,但它确确实实地降临到了人间。在极寒笼罩了它所在的区域之后,伴随着尖锐的鸣音和撞击时一瞬间的诡异寂静,大地塌陷下去,又疯狂地龟裂开来,飞溅的尘土和冰屑刹那间就将天空短暂遮蔽。陨星崩裂出的冰片、建筑物的残躯和已化为固体碎块的罹难者在呼啸的气浪中溅射到更远的区域,在幸存者呆滞而绝望的眼神中铺陈在他们面前。

 

那枚陨星就耸立在它制造出的深坑之中。在闪烁着无数冰蓝光雨的夜幕下,那个黑黢黢的影子便如同神为这个即将死亡的世界立起的墓碑。

 

而在人们的头顶上,还有数不尽的萤蓝光芒在闪烁。

 

这个王国确实就要毁灭,这一次不会再有诸如掌灯人那样的存在来力挽狂澜。若说还有谁能拯救,也许只有那不知隐于何处的神了。可纵然恐惧已经蔓延到有活物生存的每一处,叛军的宣言一日复一日的激进,诸如“冰流星是那暴君和她情人引来的天罚,我等将那二人诛杀便可获得拯救”一类,坐在最高位上的那两个人却始终不以为意,王都内是一如往日的沉寂压抑。

 

距离第一颗冰流星陨落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在这些日子里又有数颗陨星陆续撞击地面。陨星的降临地点遍布王国的疆域,却唯独不曾选择王都;那奇异的鸣响和大地的颤抖足以沿着地脉爬行到王国的每一个角落,愈来愈浓的绝望化作更加浓重的夜幕,却遮掩不住天空中缓缓降临的死神之光。

 

 

“叛军已经控制了北方和东方共计九个行省,他们近来一直在大肆宣传所谓的‘天罚论’,企图蛊惑更多的平民参与叛乱。”军务大臣微微躬着身,“驻守当地的贵族领主们正在着手平叛,不过……”

 

“不过,有更多的贵族加入了叛军的行列,是这样吧。”这个王国如今真正的掌权者平静地说出了军务大臣未敢讲出的事实,她仍然是一副漠然的神色,仿佛这一切她都早有预料,又仿佛她并不介意情势发展到如今的样子。

 

“将军,您……”

 

“国王陛下已知悉这一切。”王座上的执刀少女起身,“或者说,所有人不是都已经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吗?”

 

坠落的冰流星,极北而来的冰风暴。虽然人们并未听见爱与死亡的神明曾留下的预言,但是死亡的终局如今早已清晰赤裸地暴露在面前,又有几人真的不知将要发生的一切?愿意相信叛军口中的“天罚论”,顽固而疯狂地呼喊着杀死暴君便可结束这场灾难,说到底不过是毁灭临头时的自我欺骗罢了。

 

“那么大臣,又是什么支撑着你直到如今还在效忠于我?”

 

“你为何没有加入叛军的行列?”

 

久违的幽蓝鬼火突然从王国将军身边亮起,那鬼灯上的女人仍是一副慵懒不堪的样子。她没理会慌张着单膝下跪的军务大臣,反而是先在爱人的颊上轻啄了一口。荆棘的指环在幽光之下映出了一点银辉,掌灯人的脸隐现在黑暗与灯火之间。

 

“现在向着他们倒戈,大概还来得及搭乘通往‘新世界’的诺亚方舟。”

 

“陛下,正如您带来了光明一般,您亦必将再次拯救这个世界。臣等坚信,只有您才是诺亚方舟的旗帜。”军务大臣却是用极其狂热的目光投向了银阶上曾与永夜对抗多年的国王,“那些叛军不过是一群愚蠢的贱民,他们察觉不到末世的真相,只会毫无头脑地喊杀喊打罢了,迟早会自取灭亡。”

 

“哦?”掌灯人似是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却有三分嘲讽七分悲悯:“竟有人相信我是个‘拯救派’?”

 

“你坚信的究竟是我,还是一个被拯救的幻想?”

 

她从鬼灯上走了下来,一反常态地将那盏幽光波荡的灯握在了手中。就像是女巫举起法杖施展巫术一般,她提着灯缓缓步下银阶:那鬼灯的青蓝光华之中映出了冰流星令人生畏的形影,而在那通透的冰层和厚重的岩石之内,包裹的竟是跳跃的漆黑火种。

 

“正如末世的降临是因为这个腐朽的国度亟待毁灭,冰流星的坠落也源自于人群的恶念。披着冰层般冷酷绝情的皮囊,怀着岩石般坚硬顽固的心,灵魂深处孕育着毁坏一切的恶欲之火,你我如此,众人皆如此。”

 

“我容忍这世界多年,如今已无法再容忍下去;恰好的是,神也这么想。”

 

掌灯人举起了她的灯盏,奇异的鸣音随着鬼灯的突然升高的亮度扩散开来。有那么一瞬间,这座黑暗的大殿仿佛突然不存在了,沉重的星空直接压在此间之人的头顶。那夜幕下坠落的冰流星仿佛近在咫尺,清晰到能看到它的冰层生出细密裂纹,像是涟漪那样一圈圈破碎,岩层宛如经受了刀剑劈砍一般突然四分五裂。

 

而后,黑色的火种迎风暴涨,很快便化为泼天烈火将星空的画卷舔舐着燃烧殆尽。

 

这座大殿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只是深处其中的、曾经天真的人在看到真相后已经呆滞。

 

“我向着星海发出了我的祈愿,而神已经回应了我。”

 

“神对我说:‘既然如此,就全部毁掉吧。’”

 

国王仿佛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一心相信着能够获得拯救的臣子面上现出恐惧,而后那张脸上的神情又被犹疑、不可置信和绝望包围。她嘲笑了一声便收起了鬼灯的巫术,重新走上银阶,挽起执刀少女的手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而她的最后一席话仍回荡在此间:

 

“你仍然拥有机会再次选择,是继续相信你的幻想,还是倒戈向必将沉没的诺亚方舟。”

 

“关于末世的真相,叛军说对了一半,你也说对了一半:毁灭确实因我而来,但即使现在就将我诛杀,也无人能够逃过神的裁决。”

 

 

又一次,鬼灯和妖刀都被弃之于地无人问津。

 

“你在说谎。”一反往日沉默冷定的形象,把掌灯人按倒在床幔之间的妖刀主人仿佛有些愤怒,金瞳之中蓄着不满和质疑,“那不是真相。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虚假的说辞去欺骗他们,我也不介意你去欺骗他们……”

 

“但我知道我不能让你继续‘这么做’。”

 

“那,你要如何阻止于我呢?”银发铺散,掌灯人仍是盈着笑意望向爱人那星辰般璀璨的眼瞳。她美艳的躯体此时此刻像朵含苞待放的花,正在等待着她选定的那个人以指尖轻触来见证盛放的一瞬间。

 

“我知你所想的一切。”她似乎有些急切地吻上了爱人的唇,耳鬓厮磨灵肉相融之间她低声祈求:“求你……让我和你一起去承受。”

 

“或许我才是一直以来的弱者,请你……请你不要……”

 

“不要抛弃我。”

 

在王都之外,一颗冰流星刚刚坠落。可这一次随之而来的不再是弥散开来的极寒风暴,而是迅速蔓延的黑色火焰。它掠过的地方的一切都被焚为灰色的遗烬,所有的活物都在烈火中无声地化作黑白的光影。

 

王都终于成为了末世毁灭的洪流中最后的孤岛,被冰与火的地狱合围。



Autocrat 独裁者  (√)

Paranoia 偏执狂  (√)

Onlooker 观众  (√)

Castaway 弃子  (√)

Allurement 诱惑  (√)

Lantern 灯  (√)

Yard 庭院   (√)

Prophesy 预言  (√)

Sky 天空

Elegy 挽歌


Apocalypse 天启


灯火复明 [灯刀灯] 新年贺文

灯刀灯/短小摸鱼/新年快乐/先刀后糖

平安京又下雪了。

持刀的黑发少女站在院中覆了雪的樱树下,久久地凝望着夜空中的一牙新月。月华浅淡,照不亮所有的阴影,只能为她的身影晕上一层似霜非霜的白雾。

玉树琼林的世界里,她仍然一身单薄,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寒冷。樱树上簌簌掉落的雪飘在她肩头,她也未曾伸手去拂。

就在过去的日子里,就在曾经的雪夜里,曾有人与她并肩。有人替她吹去发间细碎的雪,用甜润的嗓音讲述羁绊在人鬼之间的怪谈,用柔软的指尖爱抚她的脸颊,点起青色的灯火照亮她的黑夜。有人拥抱她,亲吻她,向她抛出世间最美的情话,用倾世的妖冶美丽诱惑她满足她……

远处的夜空中升起了灿烂的烟火,宛若碎裂后坠落的星群。那些闪着光的明亮痕迹只一瞬就黯淡下去,像是纵横交错一闪而逝的星轨。

——昭示着她和她的命运。

她曾经拥有她。但之后的某一天,她又像高空中飘离的云迹一般在她的生命里消隐了。

她死了。

没有人说过大妖怪就不会死。

她对那时的记忆已然模糊不清。她回想不起灾难降临的原因,她只能感知得到那人的妖魂破碎成结群飞走的冥蝶,一霎便在她面前消散殆尽。连同着那盏青灯中长明的幽火,也一并永远地熄灭。

她只来得及将一只未能来得及飞走的蝴蝶抓在手心。幼小的蝴蝶蜷缩在她手中,闪烁着幽幽的萤火。

那是那个死去的大妖怪留下的最后一点气息。

妖刀的主人自那以后便失了疯。她提着刀到处奔走,询问、质问或逼问遇到的每一个人或妖鬼是否见过一个坐在灯上的青衣女子,或者是一只青碧色的蝴蝶。持刀的少女用她的妖刀和承诺来交换那些附着她爱人气息的碎片,为此四方问询大开杀戒,不辨黑白不问正邪。

在她搅起的腥风血雨之下,人心惶惶,鬼影喧嚣。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她遇见平安京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向她承诺将帮助她寻回那女妖的妖魂,希望她归入他的阴阳寮结束流浪杀戮的生涯。

她说,阴阳师,也许我找回她的那一天就会立刻离开你。

她说,杀戮是我的本性,你不可能真正地改变我。

那执扇的人啪一声合上了折扇。平安京最负盛名的阴阳师说,我亦如你一般在不断地追寻,亦知你也曾心向守护。

她将自己的心口贴上了阴阳师的桔梗印。她说,这是我的契约,拿去吧。

于是她在这个庭院里住下了。

大妖怪里凶名极盛的持刀少女坐在樱树下的时候总是出奇地温郁沉敛。平日里她不擅同人接触,于是总是远远地生活在角落。若阴阳师召唤她,她自然会毫不犹疑地出现,拔出妖刀将面前的敌人一一斩杀。可她离其他式神的世界有那么远,以至于从未感受到温暖。

她知道其他式神素日里的相处是什么样的,只是她无法与他们相融。她会礼貌回应姑获鸟和萤草的关心,可在战斗时却只会独自冲杀在前。

这世界上唯一能温暖她的青衣女妖早已不在。

安倍晴明没有骗她,大阴阳师利用接触大量妖鬼的机会很快便搜寻到了更多飞散的冥蝶。这些青色的蝴蝶在被捕获以后便出奇地乖顺,不需要结界保护便会自行栖息在她常坐的那棵樱树上。当她从那里经过时,亦会有群蝶围绕她上下翻舞,似是拥抱,似是诉说。

安倍晴明说,当寻回的蝴蝶达到五十之数,他便可尝试妖魂召唤。于是她越发地拼命越发地焦虑,日日夜夜都在妖鬼之中奔波搜寻,几近疯癫几近狂乱。

自她小心翼翼地收好第一只冥蝶起至今,已有三年过去了。

新年将要来临的最后几天里,她突然听闻寻找已久却杳无音讯的第五十只蝴蝶在第十层的八岐大蛇手中。

如过去的每一次一样,她未有多言,只是擦净了妖刀便同平日里的战友们一同出征了。那塔高有十层,即使是安倍晴明也少有涉足过八层以上。可据窥测过高塔的妖鬼说,第十层里有着一个青衣的女妖怪。

她没言语。

八岐大蛇,那丑陋不堪却狡猾无比的蛇怪并不亲临阵前,只是指挥着被它妖力控制的其他妖怪不断出战。她向来不惧这些手段,只是一往直前地把敌手一一砍杀殆尽。可她却未曾想到那大蛇已将自己的妖力侵入那枚珍贵的灵魂碎片之中,生生恢复了碎片主人生前的模样。

她一阵恍惚。

她想说,亲爱的……你看着我。

她想拥抱她。

以至于那恐怖的吸魂灯迅速迫近时,她也未曾躲避。

她几乎被那个假冒的她吸走了魂魄。

少女再醒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她在纷舞的落樱中醒来,樱树之下萦绕着她千辛万苦收集回来的那些冥蝶。她坐起来,沉默地看着蝶群:那些美丽妖娆的小精灵里,有一只轻盈地落在她的指尖,微微地颤动着翅膀,像是那人亲吻她时颤动的眼睫。

你离开我,已经有三年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安倍晴明说三天前她强行去与封印之塔顶层的蛇怪战斗,被那其中为蛇怪所控制的幻影摄走了魂魄,险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昏睡过去的时间里,一直呼叫着那个名字。大阴阳师和治疗式神们对她的伤势亦束手无措,最后只能将她放置在樱树的冥蝶群中祈愿奇迹。

她竟死而复生。

很久之前的日子里,那人就是她的奇迹;很久以后的如今,那人仍然能为她创造奇迹。

安倍晴明说顶层的蛇怪太过强大,以他们如今的实力恐怕无法轻易通过,不如过些时日再试。她却说,不需要再去击败八岐大蛇了,现在就可以举行召唤仪式。

大阴阳师看着她陷入了沉默。许久以后,庭院里常年沉默寡言的不死占卜师发表了意见:不妨一试。

她说,谢谢。

她说,我感激命运让我遇到了她和你们。

这个雪夜过后,将是她失去她的第三年零一天,也将是她同她的再次相遇之期。

我……想要再次拥抱你啊……

后来她躺在召唤阵里决定将自己的妖魂祭献出去的时候,其实非常平静。

十层塔里的灵魂碎片不可能再被取回来了。虽然安倍晴明没有告诉她这个事实,但她也猜得到。那枚珍贵的碎片已经被蛇怪污染,纵使她将它冒险取回,也已经无法用来激活妖魂召唤。

如今她怀抱着五十分之四十九的她,而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可能有第五十块碎片。

但她自己就是最后的五十分之一。

她身上有着那个青衣女妖怪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气息。是很久之前,那人吻她时留下的。

她将把自己的妖魂祭献出去,化作最后一只姗姗来迟的冥蝶,为那人幻化出一个完整的躯体。

她将同她一起获得新生。

她看得见安倍晴明震惊的神情,看得见平日里并肩作战的其他式神们惊慌失措的样子,但她甚至来不及说一声抱歉。

我不得不亲手断开这道契约了。

她用妖刀把自己钉死在了召唤阵的中心。青色的蝴蝶群绕着她轻盈飞舞,在愈来愈盛的光芒中将她掩埋。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变成了一个透明的过客,从头至尾完整地浏览了自己的人生。从普通的人类生活到被妖刀附体一夜之间化为妖鬼,从与那个讲故事的青衣女妖怪初遇到她二人两情相悦抵死缠绵,再从那人的妖魂漫天飞散到她躺在召唤阵里陷入黑暗。

生命真的又美丽又短暂,就像安倍晴明院子里的一季八重樱;而她,只是那枝上早已枯败的一朵。

等到一切都安静了,她黑暗的梦境里只剩下一点青色灯火摇曳不熄。

她慢慢地坠落进寒冷寂静的深渊。

亲爱的……我好想,再见你一面。

突然有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后来安倍晴明的院子里多了个讲故事的女妖怪。

她容貌极美,时常坐在一盏点着青色灯火的灯上在院子里飘然来去。她知道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和传说,时常会讲给嗷嗷待哺的小妖怪听哄他们开心,这也终于为姑获鸟减轻了些许工作负担。

她性情很是有些捉摸不定,平日里亦是一副对谁都温柔可亲的模样,看不出什么喜怒善恶。

但这一切都在寮里那个小小的持刀少女面前变得不同。

据其他的小妖怪向姑获鸟的投诉来看,小妖刀不仅拒绝让他们接近青行灯一分一毫,就连平日里他们多听了一个故事都会惹得她忿忿不平,鸡飞狗跳地追着他们满寮砍杀。

小妖刀并非是安倍晴明新召唤出来的式神他们都知道,因而虽然她等级与小妖们差别不大,技能水平却高出了一个台阶,每每都能把其他小妖怪打的吱哇乱叫,哭着去向姑获鸟告状。

姑获鸟也无可奈何。她知道那个幼小的妖刀姬曾是这庭院里最为强大的式神之一,只是因为曾将自己的妖魂祭献给了召唤阵才变成了如今的小妖怪模样。她应当还保留着身为大妖时的记忆,只是心性难免受到幼小的躯体影响罢了。

但纵容小妖刀胡作非为的青行灯并不这么想。

妖刀姬的心性再正常不过了,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一点在她用引魂灯聚回了妖刀姬的魂魄时就已经清楚无疑,这个魂魄里寄托的灵智仍是那个持刀行走四方的冷漠大妖怪,没有任何损伤。

妖刀姬是在生气。

大概是,气自己变成了如今这幅样子,没法更多的占青行灯的便宜吧。

于是小妖刀拖着自己那可爱笨拙的身体,每天都万分辛苦地爬到青行灯的灯杖上,大摇大摆地占据了青行灯怀里最好的位置,睥睨着其他一群眼巴巴的小妖怪。

她连后来被召唤来的小茨木和小酒吞也不放过,每日挥舞着妖刀和这两位未来的大妖在庭院里追打。还没成形的地狱之手和小小的鬼葫芦实力也不弱,却无论如何也战胜不了总在关键时刻护犊子的大妖青行灯。

群妖悲愤。

于是姑获鸟问起来,小妖刀就说是在玩闹;晴明问起来,她就说是在彼此切磋;青行灯问起来,她便伸手要抱抱,然后在爱人的耳边悄悄地补一句——

我在驱逐情敌。

青行灯在她脸上啾的一口。

那你要快点长回来,情敌可是还有很多的。

小小的妖刀姬就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梨花带雨地望向青衣的女妖怪。她把脑袋埋进对方柔软的胸口蹭啊蹭,最后咕哝了一句什么。

她以为谁都没听见,其实两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你早就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八重樱复又挂上一树繁花。

青灯灵火自此长年不熄。

你离开了我三年,你等着我长大用了三年,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还将会有三百年,三千年,直到永远。

你是我的。

你也是我的。

————————

新年快乐呀诸君!虽然我来的好像有点晚hh

本来想零点的时候发的,结果零点之前十几分钟脑内才突然出现了一个雪夜独自看烟花的刀妹,一发不可收拾断断续续写到了三点多【期间顺便刷姑姑皮肤……你们懂的

早上暴刷四小时觉得自己马上要退坑的时候总算出了,心头一块石头落地,于是又连着肝了俩小时写完了这篇。

本来是想写成一个长篇的梗,一时兴起写成了这样233有些细节还是没交代清楚,如果以后有机会再补一篇长的吧!明天就是最后一场考试了,后天可以回家啦~寒假优先把天启肝完!放心我不会弃坑的!

新的一年大家也要加油呀,祝欧气满满!刷出姑姑皮肤!抽到灯姐刀妹和其他想要的ssr!

[百fo的迷之福利?]重置版·与君共沐朝露行

这里是原版地址→ 与君共沐朝露行[妖刀姬×青行灯]

一点废话:

真的完全没有想到,最初突如其来脑洞了这么一对CP然后想尽办法给亲友们使劲卖安利,冷到北极没有粮吃只好自行难产,竟然被支持被喜欢到现在了呢_(:з」∠)_

lo主这人对日本文化的了解真的非常有限,写这篇最初也就是来源于一个“想看妖刀和灯姐互换武器”的梗(虽然后面写跑偏了变成了迷之恋爱物语),也不敢说这算原作背景因为杂糅了超多乱七八糟的臆测和私设,所以刚开始写的时候也就是发在亲友群里自娱自乐罢了,写完了才放上来试图呼唤同好(结果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么多小伙伴呢诶嘿嘿

原版因为写的时候太过放飞自我,而且那时候自己也并没有灯姐,所以没能深入体会灯姐的性格,出来的效果真的很迷呢……性格跑偏到了不得了的地方orz 后来非洲lo主去买了个小号亲手养了一个灯姐,才知道性格真是崩坏,这样还能被大家喜欢真是感激不尽……

后来有幸被邀请参本,于是认真地把全文修了一遍,剧情的大致走向没有变,主要修改了一些修辞添加了一些细节,尽力去圆了(事后自己感觉有些地方不对劲的)部分剧情,虽然仍旧没有达到一篇真正的好同人的水平,但是比原版应该会好一些w

毕竟是参本作品所以大tag就不打了,只放在灯刀/刀灯里面啦~也算作百fo的一发福利,大家愿意来阅读这些不成熟的作品真的是对lo主的莫大鼓励呢,现在灯刀灯的粮越来越多了也出现了好——多太太,真的很感谢同好们的努力!

Apocalypse那篇还有两三章也就完结啦,不过下周lo主要忙于期末考试所以这周末大概是没空更新了(抹泪),考完立刻回归yooooo

最后总结:这里其实就是个灯姐刀妹痴汉的小透明,并非真正的dalao;lo主其实很博爱,但是对这一对怀着格外的感情,一定会继续写下去;感谢阅读,感谢包容我这么一个并不高产时常难产的业余写手的你们!笔芯!





[妖刀姬×青行灯]

有极微量[酒吞×茨木/河童×鲤鱼精/晴明×博雅/判官×阎魔/妖狐×跳妹/狗子×黑晴/孟婆×山兔]

[手游背景设定,有电影梗]

[迷之拉郎,百合大法好/辣鸡文笔,三天速成]

[没有考据,放飞自我,求轻拍]

 

从来没有过的,青行灯坐在自己素日讲故事的庭院里发愁。


萤蓝色的微光凝聚成鬼火悬浮在妖娆美丽的女妖怪身周,她修长白皙的双腿摆着一个慵懒的姿势,纤细苍白的脚踝饰以幽蓝色的花朵——一切都与往日的大妖怪青行灯没有区别,除过她身边少了那盏长明不灭的引魂灯。


月光下,破败小院的青石板上横放着一柄萦绕着金色微光的长刀。而青行灯看着那柄刀,感觉那刀似乎也在看着她——一妖一刀在诡异的气氛中沉默相对,青行灯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真是蠢炸了。


昨夜山中百鬼聚会,她如往日一般去凑了凑热闹。自然,对于一大群阴阳师的疯狂轰炸她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她去夜行完全是想看看有没有新的怪谈素材。大妖怪的妖力强盛寿命悠久,她又不像茨木和酒吞那样好斗,更不对大天狗的大义感兴趣,唯一的娱乐方式就是如生前一般收集世间怪谈了。


然后夜里就无端端地来了阵明显是大妖怪搞出的妖风,威力巨大,把小妖怪们吹的个个成了杀马特头,咿咿呀呀鬼哭狼嚎地混乱了好一阵。青行灯刚开始思索这是哪个大妖怪夜里闲得发慌跑出来找乐子,搞不好以后可以去给他讲讲故事——她自己就被撞了一下,从不离身的灵灯脱手而出。


巧的是,那一会儿刚好有片云把月亮给遮了个严实。


少有人知道青行灯生前有点儿夜盲症,夜里看东西必须借着光,即使是变成大妖怪以后这毛病也还保留着。因而,她夜里行动基本是在依靠自己的灵灯——于是喜闻乐见的,丢了灯以后,在呼啸的妖风和黑暗之中,堂堂大妖怪青行灯懵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周围妖气太重,她也没法凭气息感应立刻把灵灯捡回来。


混乱中她也不知身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形,刚想问不远处的灯笼鬼借点光火,就又有另一个妖怪迎面和她撞在了一起。由于她看不清对面的脸,两个妖怪并没有面面相觑地各自后退了两步。这时她听见对面的妖怪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很清脆的叮咣一声。


“啊啦……”她刚想问对面的道友有没有看见地上掉着一盏灯,对方就已经把一个长柄物事塞到了她手里。


“你的东西。”这也是个女妖怪——嗓音分明清冷干净,却又莫名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盈盈笑意。


“谢谢。”青行灯松了口气,随即对面前这个气息有些陌生的妖怪产生了兴趣,“那么作为报答——你想听个故事吗?”


树影摇曳,妖气涌动。在尚未完全平定的妖风中,刚刚撞上她的妖怪似乎顿了一下,却又一瞬间就不见了。


她只来得及看清那一双灿金色的妖瞳。


好像,曾经在哪儿见过她。


百鬼夜行的队伍尚在混乱,青行灯回过劲儿来之后却突然发觉有什么事情不对——因为一片黑暗中,她仍然看不清什么东西。


……不祥的预感。


不多时,妖风逐渐散去,浅浅的新月终于不情不愿地将黯淡的光芒撒播下来。而她就着微弱的月光低头一瞧,手里握着的并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宝贝灵灯,而是一柄修长锋锐的乌金妖刀。


“……”青行灯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趁着百鬼夜行的队伍还没整顿完毕,周遭妖怪们依旧乱作一团的时机,青行灯随手一拂在那柄刀上染了几团幽蓝鬼火装作那是自家灵灯的样子,并且万分冷静地坐在上面,沉稳地一路飘出了夜行的妖魔鬼怪队伍。


青行灯和不少妖怪关系都不错,路上自然碰到了点熟人。在问候了白毛长角的大妖怪并且向他表示今天也不知道酒吞童子在哪,装作丝毫看不见姑获鸟怀里抱着的两三个小妖怪的样子和对方打过招呼以后,总归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院子。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回想刚刚到底是她驾驭了这柄刀还是这柄刀把她带回来时,天色已经微微地亮了。


虽然夜里已经大概猜到了这是谁的东西,但是青行灯还是就着晨光细瞧了被自己当做灵灯给拿回来的刀。


妖刀的外观很漂亮,金与黑的主色调和流畅平滑的刀刃都让它看起来像个艺术品而非凶器。但作为见多识广的大妖怪,青行灯很容易就能感知到那其中蕴含着的锋锐之气和不祥的命理。


……这不必再讲了,必然是妖刀姬那柄从不离身的妖刀,没差。而那时候和她互相拿错了自个儿武器的女妖怪,也必然是妖刀姬无疑了。


青行灯很犯愁。


虽然她已经知道了是谁拿走了她的宝贝灵灯,但是她找不到这只妖怪——妖刀姬性格很怪,素来独行,虽然也是有名的大妖怪之一,却少有和其他妖怪的接触,连阴阳师也很难推算她会在何时何地出现。鬼族和人类中都传说,她会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挥舞着不祥的妖刀把对手一刀一刀砍死。没有妖刀姬为祸作妖的记载,但是小妖怪们都很怕碰到这只神秘的大妖怪,更不可能知道她从何而来,所居何处。


如此想来,昨晚那个清冷中带着笑意的声音,也确实是妖刀姬没错了。


可没听说过妖刀姬也有夜盲症啊,那她怎么就会把自个儿的妖刀当做灵灯随手送人了呢?青行灯思索一阵,无果,反而隐隐感觉这有些像她讲过的某一类怪谈故事的情节。


更加不祥的预感。


于是青行灯寻了个时机,上平安最强的阴阳师家卜了一卦。


安倍晴明对她说,近日无事可减少外出。


而安倍晴明他院子里的女占卜师说,命定之事,随缘即可。


……啊呀,事情似乎变得很有趣了呢。


于是青行灯夜里也不太出自己院子了,没事仍是召集一堆小鬼过来讲故事。原本掌灯的女子如今讲故事时不再点起引魂灯而是燃两三支红烛,这变化在小鬼们看来也是非常新奇。而对于那柄被错拿回来的妖刀,青行灯一直放在院子里没有动过。


随缘随缘,或许缘分便是在此吧。


反正,她也不缺时间。


到了第三天晚上,青行灯推开门看见了一众小鬼正在被悬在空中的那柄锋锐无比的妖刀吓得满院子到处跑。见青行灯出来了,长刀微微地颤抖了两下——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连六刀把其他小鬼都劈出了院外。


青行灯:“……”


见她没反应,那刀开始在她身边转圈,前后左右转来转去,瞧着倒是颇有灵性。青行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它,清丽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点儿有趣的神情,像是在微微地笑着。


“啊呀。”她坐在半空中,银白的长发如流动的星河般垂落于地,发间缀着幽蓝苍翠的珠饰,月光下透出暗弱的萤光。她略微歪了歪头,轻声:


“莫非你也想听我讲故事吗?”


庭院里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而妖刀自空中徐徐滑行到她面前,像是在邀请她。


……


片刻后当青行灯坐在妖刀上风驰电掣地在夜幕下穿行时,她不禁也对自己刚才一瞬间的选择进行了思考。


也许,是对所谓的随缘多了些期待吧。


不过这件事从头说起还真是奇怪的紧,妖刀姬素来和她的刀相依为命,现在丢了刀,她自己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就连她的刀仿佛也很愉快的样子……固然她想找到妖刀姬很不容易,但是对方想要找到她一定不太难。


总不至于妖刀姬她到现在还没发现拿错武器了吧……思及此处青行灯不禁自己笑了出来,怪谈讲的太多,莫约自己也想的多了。


无人控制的妖刀自个儿在半空中飞的也很好,青行灯不禁在想,万一妖刀姬平日里不跟其他妖怪接触的原因是和自己的刀处的太好了?呀咧,这也许是个新的故事素材呢。


寂静的月夜里,妖刀带着她曲折地穿行过山岭和森林。林海微澜,虫鸣此起彼伏,如水的月光下,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她自己。青行灯想起自己曾讲述过的那么多故事里,有许多眷侣就是在月夜相遇,结缘,幽会……无论他们是人类还是妖鬼,是终成眷属还是天人永隔,爱总是拥有着能让恶鬼的魂灵复返的力量。


但那都是人类的故事,那都是人类的情感。


她知道鬼族里也有诸多爱慕,譬如被誉为鬼族巅峰、茨木童子之偶像的酒吞童子对枫叶林中的那位鬼女,譬如河边那个老实巴交的小河童对天真无邪的鲤鱼精。


但她只是讲故事的妖,并非故事里的妖。


曾为人的那些生前的岁月已经逐渐远去,手边的幽幽青灯、记忆里的一百个怪谈故事……或许这一切,连同这个平安京和潜伏于暗影中的妖鬼们,都是存在过的虚无。


她只记住了倾听和讲述。


待妖刀停下来的时候,恰是在一座小山岗上。山坡上生着翠竹的丛林,风过竹影悠然,月色溶溶。山间有泉水泠然之声,偶有飞鸟悠悠划过天际。夜幕中有寥落孤星时而闪亮,不知为何,青行灯想起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虽然她没能取回灵灯,夜里看东西依旧不太方便,但今夜晴朗,月光铺满了整个视野。眼前景色中每一分清丽都入得她眼,风中每一缕幽香都萦绕于她鼻端。


今日距满月之日尚有七曜,空中还是半月,微凉的空气中携来些许泠泷泉音。青行灯坐在妖刀上看着这一处安静的月下空山,身侧悬浮着的幽幽鬼火不断被风拂动,在微凉的夜风里跳跃出星星点点的碎光。


月色真美啊,她心说。


时间仿佛暂时地静止了,就连那妖刀也异常安静。青行灯感受不到其中原本令人颤抖的锋锐杀意,心之所及,唯有宁静安定。


“想听我讲故事吗?”她抚上妖刀的刃,轻笑。


“很快就会都讲给你听的。”

 


此后连续六天,每晚那把灵动异常的妖刀都会用各种姿势把准备讲故事或准备听故事的青行灯载到各种地方去看月亮。每晚都换一个地儿,皆是少有人迹的风景绝佳之处。青行灯有天夜里说,你是自己寻找到这么多地方的吗?月色真美,可是只能独自观赏啊。妖刀闻言,叮咣一下摔落在了地上。


青行灯不置一语。


她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那个俊美不似人类,一笑之间尽是狐狸般狡黠的阴阳师是不是知道一些事情,但对方切切实实地没有坑害她,她也不喜欢多做纠缠。


更何况,妖刀姬那种性子,又怎么能同人类阴阳师轻易交流。


而青行灯,她性子里确实带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但这不意味着她能够放任自己的引魂灯多日不归家。她不是没有试过去找其他大妖怪寻求帮助——比如给茨木童子讲了十八个酒吞童子以各种姿势把他打趴的故事,但是鬼族最强迷妹茨木除了感慨“吾友最强果然吾友站在鬼族巅峰什么你说妖刀姬我没见过”以外什么也不知道,青行灯微微一笑转头就去给酒吞童子讲了十八篇他和红叶的婚后生活气的茨木以角抵墙,但显而易见的是酒吞童子除了听完以后更加愉快地醉倒以外并不可能提供其他线索。


至于森林里神出鬼没的小鹿男,找到他和直接找到妖刀姬的概率也差不多;地府里闲的发慌的阎魔坐拥判官因而并不关心人间的事情,每天蹲在河里装河神的咸鱼王只知道和鲤鱼精抢生意。至于大天狗……实话说,青行灯一直对那天夜里突如其来的妖风有着深刻的思考。


思来想去她还是又一次去见了安倍晴明。平安最强的阴阳师这一次一面抖开折扇挡住了红叶伸向他欲行不轨的手,一面听着青行灯的讲述意味不明地笑着——


“那么,不妨在满月的那天夜里再去试试看。”


他身旁极擅吹笛的武士沉默着扭过了脸,而坐在樱树下的占卜师露出了更加神秘的微笑。


看来安倍晴明家也有着不得了的故事呢,青行灯心道。

 


而到了满月的那天夜里,青行灯则是早有准备地任由妖刀载着自己到处跑。但出乎意料的是,这一夜,妖刀一反常态地把她带到了平安京的街道上。青行灯有些吃惊地看着灯火掩映下的国都,一时也想不到这是何用意。街道上的人群从她身边不断经过,近到触手可及,不过她知道普通的人类看不到自己。但偶尔有人也会看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点幽蓝鬼火到处乱飘,还是不由会尖叫两声。青行灯微笑了一下,心说再转一会儿,明天安倍晴明和源博雅就得满世界找她麻烦了。


而妖刀仿佛也知道她的心思,很快就在一座小楼附近停了下来。此处似是平安京较高的楼阁之一,赏月自是极佳之地。


妖刀却倏忽一跃而起,直冲着楼顶去了。青行灯悬浮在半空中跟着上了楼,于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少女和那少女手中抱着的幽蓝灵灯。


妖刀姬,那个丢了刀接近十天还保持着毫无情绪波动的冷漠少女。


“啊啦,终于是找到了呀。”青行灯慢悠悠地滑行到她身边,手指抚了抚那盏离开主人多日的引魂灯,“最近听到的故事都没什么味道了呢。”


“妖刀,你喜欢听故事吗?”青行灯把安静了下来的妖刀提起来放到妖刀姬面前,然后同她坐在一处,“人的故事,妖的故事?人讲给我听的或者妖讲给我听的?”


灿金色的妖瞳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


于是她又说,“或者是,发生在月夜里的故事?”


“你讲过很多故事。”妖刀姬终于开口了,语声语调是出乎意料的宁静温雅。她说完,没有取回妖刀的意思,只是抱着灵灯入神地看着下面的街道。


 “但是今天我也有一个想讲给你听的故事。”妖刀姬还是如那晚一般清冷而干净的声音,细听却又仿佛有着说不清的笑意。


“有一个人,她生来背负着不祥,一生注定与诅咒为伴。她因为不祥而获得了可怕的力量,却也因此堕落成鬼,与诅咒相伴。”


抱着灯的妖刀姬今天没有束发也没有戴帽更没有穿护甲,黑发长长地披散下来,这终于削弱了些许她身上的不祥与锋锐。她看起来像柄入鞘的妖刀,变得沉默温吞。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或嬉笑或交谈,暂时没有人发觉楼顶的幽蓝鬼火和金色微光。而两个被公认为鬼族中最像人类的大妖怪坐在一起看着真正的人类,莫名有点感伤。


“她身为人的时候为同类惧怕,身为鬼的时候更无法接触他人。”


“她害怕被伤害,更害怕人们被伤害。”


正值少女们的嬉笑声从下方传来,金瞳的大妖怪看着那些如花般的生命,又一次沉默了。


“人类,真好。”片刻后妖刀姬轻声说,“想和他们生活在一处。”


青行灯怔了怔。就同她手中的诡异长刀一样,妖刀姬的来历是个谜。只是有传说从前她也是个人类,不知为何与妖刀为伴最终融为一体,拥有了可怕的杀戮之力。她会一边致歉一边高声笑着,冷漠而残忍地将敌人斩杀殆尽,至死方休——但素日里,她又其实是这个样子的吗?


“喜欢……听你讲故事。”少女说,“只有听着那些来自人间的事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我听过满月君的故事,因而还想知道人究竟可以为‘爱’付出多少,‘爱’又该拥有怎样的力量来阻止我陷入疯狂。”

 

“想永远都听你讲故事。”


青行灯看着妖刀姬。妖刀姬去她的小院听过怪谈,她知道;至于那天她为什么要讲满月君的故事,大概也是兴之所至。


所谓结缘。


“我啊,还记得一点儿自己是人类时的事情呢。”青行灯说,“我喜欢讲故事,喜欢收集故事,直到触动禁忌变成妖鬼,自此与手边灵灯为伴。”


“人类呀,他们很好,他们很温暖…还有很多故事。”她望着天上那完满的月轮,“啊呀,可是鬼族也有故事,有很多非常有趣、令人无法忘记的故事呢……”


妖刀姬静静地看着她。


“青灯…你有自己的故事吗?”片刻的沉默后,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映照着灵灯幽蓝色的鬼火,而流动着金色微光的妖刀正在微微地颤抖着,像是在昭示着主人某种不安的心情。


“想听吗?”青衣的女妖怪淡淡的笑着。


“不是。我想和你一起成为一个故事。”


“我想听你讲述我们的故事。”


披发的妖刀少女站起身来,久久望着明亮完满的圆月。


“我愿将我的魂魄化作这灯中的灵火。”


她将抱了许久的灵灯放回了青行灯的怀里。


“我想说,今晚月色真美。”


“我要把那满月,也送给你。”


金瞳的少女在如此真挚地看着鬼族掌灯人,素来冷漠的脸上带着一丝极浅却极好看的微笑,而白发的女妖怪看着她不置可否——


“那么,我就来帮帮你吧——”


“满月虽美,可明日便会亏缺。”


“但我只愿与你同行。”

 


妖刀上的金色碎光与灵灯中的幽蓝鬼火晕染一处,恰如那交缠的唇舌。而青丝白发纠结于一处,如黑夜与光最终相遇——


直到成为黎明。

 

 

 

 

 

 

 

事后多话

 

 

其一

 

对于青行灯和妖刀姬怎么就滚到一起去了这件事,鬼族震惊,连大天狗和黑晴明近日疑似闹脾气,妖狐对安倍晴明忍无可忍带着跳跳妹妹离家出走此类新闻都无法取代这重磅头条。


唯有平安最强的阴阳师执扇一笑。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能得到妖刀姬帮忙守庭院的承诺,这笔还是很赚的。就是把鬼族第一女神给卖了这件事,真是万不可叫人,哦不,叫妖知道。


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在百鬼夜行的那天夜里派了自家被誉为平安最强传说的萤草上山去招惹了一下正在发愁掉毛的大天狗,引得一阵妖风一路刮到山下。


再就是与八百比丘尼通力合作,让青行灯等待到了满月的夜里。


不过回想起来,那日妖刀姬提着刀突然出现在自家庭院里的时候确实挺吓人的。要不是她很快就说明了来意,院子里的式神们恐怕早就吓得乱丢大招了。唯一镇定的大概就是萤草,但安倍晴明真心害怕她直接冲上去和妖刀姬单挑。


仍旧记得妖刀姬始终不肯正面承认她喜欢上了另一个妖,只是转着圈地描述自己是在怎样努力地偷偷追随她、看着她,说她哪里都好…八百比丘尼和神乐事后偷笑,小声说,看,女版茨木。


后来,他告诉她青行灯喜欢赏月,答应她派遣式神去惹一阵妖风回来——于是她们拿错了彼此的心爱之物,也如同交换了彼此的心。


不过,说到底,他自己的满月君,似乎还不太明白他的心意。


平安最强的阴阳师看着庭院里吹笛的武士,心说。

 

 

其二

 

因为妖刀姬答应了帮晴明偶尔看院子,所以青行灯也连带成了晴明家的常客。


今日晴明带着一众主力式神出去打野了,青行灯无所事事便过来凑了个热闹,而妖刀姬不声不响地跟在她后面,两个大妖怪一前一后飘进了阴阳师的结界。


“灯姐姐,灯姐姐~”晴明家的小山兔特别喜欢青行灯,每次见面都要抱抱。


青行灯一如往日地坐在灵灯上,把山兔从巨蛙身上抱起来。


“啊啦…小山兔又长大啦,孟婆呢?今天回地府了吗?”


“小白哥哥今早来了一趟,说阎魔阿姨和判官叔叔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孟婆就急匆匆地回地府啦。”小山兔在青行灯脸上啾一口,不出意料地惹来了旁边妖刀姬冷漠一眼。


“那地府今日可是热闹,看来又有新故事可以听了。”青行灯飘过去,在神色冷漠的持刀少女脸上也是啾一口,看着对方精致冰冷的面容上浮起一点儿嫣红。


“灯姐姐,听妖狐哥哥说你是被妖刀姐姐的刀拐走的,是真的嘛?”山兔下一句话却把青行灯给震了个措手不及。


“听说妖刀姐姐的刀,可以载着妖怪到处飞,特别聪明特别好玩儿——”山兔又接着说,满怀希冀地看着持刀少女,“妖刀姐姐可以让我玩儿吗~”


青行灯自被表白后过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冷漠自持的持刀少女的脸越涨越红。


“……不行。”妖刀姬如是说,然后一头钻出结界便不知去向。

——不过说起来,拿错武器那件事之后,就确实没再见过家刀的刀像之前那么机灵了呢。


青行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一点儿什么秘密。

 


“啊呀,不给山兔玩儿,也不给我瞧瞧吗?”当天晚上,青行灯对着妖刀姬振振有词。


“但是这个……”妖刀姬又一次涨红了脸,欲言又止。


“怎么啦,家刀?”青行灯从未见过爱人这个样子过,但她突然觉得这样的妖刀姬何止好玩儿,简直萌哭了。


“……其实早就应该告诉你的。”犹豫再三后,持刀少女咕哝了两句,然后突然消失在了空气里。


与此同时,那柄乌金色的妖刀却颤抖了两下悬浮在半空中,绕着青行灯流畅地转了两圈。


青行灯:“……”


以前的直觉果然没有错呢。


刀与少女重新分离开,金瞳的少女一反常态地有些萎靡:“事情……就是这样了。”


“当然,那天我也是故意拿错你的灵灯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呢,灯。”她轻声说,“因为爱慕你而做出这些,这些不合礼度的荒谬之事……”


“我杀孽那么多,却偏偏想接近人类,偏偏心悦着最像人类的你。”


“我喜欢着你和你的灵灯,愿意收敛起锋锐去追逐幽蓝色的光火……”


青行灯轻笑起来,而后将她一把抱住。


“家刀呀,也许你有做错过什么,但你得到了对的我啊。”


“那时候,我就说要给你讲很多故事呢。”


“而现在啊,我会好好记下我们的每一个故事,讲给所有人听。”


“家刀呀……我也想把那天上的月亮,送给你呢。”


正当是:盈满时过月已缺,与君共沐朝露行。

 


至于第二天,安倍晴明院子里的妖狐被妖刀姬冷着脸提刀撵的满山窜的故事,青行灯也有完完整整地记下来呢。


Apocalypse [青行灯×妖刀姬] 08

·人设按照网易阴阳师手游,世界观走黑暗向,慎点

·CP为灯刀灯,有些意识流→暴君灯×叛军刀

·存在私设和可能的ooc,致歉

·我……又回来了,我发誓这一章新出场的爱神名字叫阎魔

·爱神与死神一体的设定来自存娘早期作品深红系列!欢迎了解!这里是不完全沿用的杂糅体!

·卡文好难过啊orz期末快到了心情糟糕 仍旧前文戳这里 ·惯例前文戳这里  【01-02】  【03-04】  【05】  【06】   【07】目录在最后!感谢阅读!

·bgm 【洛天依原创曲】深红·Beloved


Prophesy 预言



妖刀姬回返的那一天,王都又下起了大雪。


护国将军外出三月,孤身一人将王都周边六个行省的叛军扎营点逐个血洗、斩杀千余人又驱逐叛军不计其数的消息早已在王都内传遍:这在叛军声势日益壮大,各地贵族领主各怀鬼胎而王都贵族人心惶惶的一片压抑中,不啻为一道平地惊雷。


那妖刀用斩落的头颅串成白骨的项链,并借此来警告蠢蠢欲动的群狼——“王都里的掌灯人仍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主人”,这是不可撼动的事实。


但王都的人们都知道,护国将军再英勇无匹,也不过只能维护王国心脏地带的一时安宁;而北方行省的叛军早已盘踞在大片的边境地区酝酿着一场彻底颠覆这王国的战争。他们未必一定要战胜国王与将军,他们要的只是夺取王都外所有的土地,再夺取王都里存留着的最后的光明。


妖刀终归不是代表着神的旨意,无法随心所欲地斩杀所有仇敌;正如鬼灯也不是神的武器,无法永久地照亮整片黑暗。


但是就在战争的阴云缓慢地威压下来,王都的贵族们亦纷纷出征前线之际,与紧急战报一道传遍了王都的消息却是国王将要大婚。


下着雪的那一日,掌灯的青衣女人一反常态地走出了她的大殿。她将一身雪般洁白的华服打点精致,戴正了国王的冠冕,最后坐着引魂灯缓缓行上早已在城中心筑起的高台。


幽蓝的灯火将自高台一路延伸到城外的银阶照亮,与国王眼眸同色的青色幽蝶围绕着银阶和高台轻盈飞舞。她端庄地坐在那里,雍容,沉敛,仪态万方。跪在高台下的人群仰望那在他们心中向来随意散漫的国王,突然意识到掌灯人虽是个毋庸置疑的暴君,却也是真正的女王。


她予这个黑暗的世界唯一的光亮,也对这个世界肆意妄为。她掌控光明又投身黑暗,她被人爱戴亦被人憎恨。


她究竟是谁?她想要什么?

 


妖刀姬踏上那通向高台的银阶时,突然想起了三四年前她们的初遇。


如今日一般,那时的青行灯也是坐在高高的银阶之上凝视着她,黑暗寂静之中只有鬼灯的幽蓝光辉照亮了孤独的掌灯人。


她也如那时一样,预感到了银阶尽头坐着的人正在专注地等待着她,于是推开了门便义无反顾地前行。


幽蝶纷舞之中,王都的居民在银阶两侧夹道而立。幽蓝灯火的映照之下,他们苍白的脸上已说不清是憎恨还是恐惧。人们在黑暗里丢失了欢乐和欢乐的本能,于是在这场盛大的婚礼上纷纷缄默。


在刽子手和铡刀的婚礼上,自然只有死难者和鬼魂应邀前来,列队欢迎。


她一步一步走上银阶,背负着她的刀和她的罪孽。


她登上高台与爱人愈来愈近,同人群愈来愈远。


她看见那雪般洁白耀眼的身影,她看见那人唇畔意味分明的微笑。


“来吧,我亲爱的,来站在我身边。”


“这便是你我共同的命途了。来,牵我的手,同我订下永久的盟约。”


“自此以后,我们将再不会彼此背叛,我们将互相依赖着走到尽头。”


她的爱人向她伸出了手。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死一样的沉寂中只有仿佛无穷无尽的落雪在幽光里纷舞。平民们以额叩地,贵族们单膝而跪,他们用缄默来为这场婚礼配乐。


唯有执刀人的脚步声在此间空旷地回响,像是命运的倒计时不疾不徐地行进。她行至掌灯人的面前,在牵起爱人的手前便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印下一吻。


而那国王亲手为她披上雪般无暇的羽衣,为她加冕,为她轻声吟唱起不知名的圣歌,最后将一枚素银的荆棘指环放在她手心。


“爱即是交织盘错的荆棘。”


“我们亲吻彼此,我们刺伤彼此。”


 “我们将炽热芬芳的血和相爱时的疼痛融化为蜜糖,用于浇灌生在欲望罅隙中的精神花朵。”


“我们用荆棘的指环将自我永久地禁锢在爱的牢笼深处……”


幽光中的落雪突然在某一个瞬间静止于空气里,有另一个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冰层之下传来:


“而后,爱与被爱的人都将义无反顾地投向黑暗的深渊,只为在坠落的终点杀死彼此。”


永恒的黑暗之中突然亮起了某颗恒星夺目的光芒,有一枚镶嵌在手杖上的鸦喙啄破了空间。而在光的层层涟漪之中现身的,乃是那世人呼唤多年却杳无音信的神明。


神披着鸦羽织成的长衣,在那只有青行灯和妖刀姬才能看到的恒星光辉里,用金蓝的双瞳漠视着她脚下匍匐的众生。


时间静止了。


世界变得像是一幅光影处理不到位的画,分明画面中央的神带来了恒星的光辉,高台下围拢的人群却仍然身处无尽的黑暗。他们茫然地望着天空,千人一面都是苍白又恐惧的深情。


他们已经目盲。即使神就降临在众人的面前,也无人再能看见。


那神明从光芒中缓缓地走了下来,她看着引魂灯的主人:“你拥有着最后的光明,被簇拥着登上王位,如今却仍要选择跃入黑暗?”


“你本是这世间唯一可以逃过毁灭的存在。”


“纵然如此,我亦永不追悔。”青行灯却是仍然微笑以对,“我从未惧怕死亡,只是厌倦孤独。”


“毁灭即是新生。”


神发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声。她转而看向持刀的少女:“那么你呢?”


“生于黑暗和绝望之中,依赖着杀戮而生存。分明已是怪物,却还贪图着人世的温暖,渴望着光明的救赎?”


“你本是这世间唯一可以斩断命运的存在。”


“我只愿追逐着我所见的光明而去,哪怕坠入无尽深渊;我希冀着把自己投入她的灵火,直至燃烧殆尽。”


“我永不会再逃离。”


“可,爱总是与死亡相依。”神也在微笑着,于是她身周的光芒褪去了:惨白的人骨堆积在她的脚下,其中骷髅的颚骨尚在一张一合,不知在诉说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她的发间生着乌黑的角,似是萦绕着森森的鬼气。


“我掌管这世间的爱,也见证所有活物的死亡;我希望人们被爱,希望人们去爱,也指使死亡与人们相伴相随。”


“我乃是爱与死亡的神明。在爱遍布这个世界的时候,我携着光明和温暖四处游荡,我心向永恒的美丽,我以神格存在于此;当人们沉陷于黑暗之中,彼此杀伐彼此憎恶,我便放任死亡的精灵在人群中肆意掠夺,我以鬼相现身于此。”


“对于你们来说,选择去爱,即是选择毁灭。”

神仍旧微笑着,她用手杖顶端的鸦喙轻啄了那枚荆棘的指环,“但这就是你们所选择的命运了。” 


“星辰将要碎裂,化作梦的哀烬自夜空坠落。而天幕被不祥的彗星击中,自下而上地燃起黑色的火。”


“寒冷和绝望追寻着逃散的人群而来,它们的夙愿是收割永夜未能取走的灵魂;极寒的永夜里,那青色的灯火将会是最后的希望。人们向它簇拥而去直至疯狂,而那贪婪的鬼灯每天都要吞食不可计数的活物。”


“人群自以为获得了拯救的时候,其实早已坠入更深的地狱——正如他们自以为身陷黑暗,其实只是因为众人纷纷目盲。”


“背负拯救之命的人坚定着毁灭的信仰,拥有毁灭之力的人追寻着拯救的奇迹……”


“……但我们彼此相爱,这就是奇迹。”那持刀的少女牵过了爱人的手,将荆棘的指环缓缓套上素白的手指,“即使天空塌陷,即使星群陨落,只要她提灯前行我便永生相随。”


“我将永远为她点亮这盏灯。”掌灯人亦为她戴上了另一枚指环,“或者说只为她点亮这盏灯。”


“那么,爱神会说‘愿你们永远保有这份珍贵的爱’,而死神会说‘愿你们用毁灭来证明这份珍贵的爱’。”神凝视着永夜的天空,而后举起了她的手杖。


“这便是我所听到的、你们的‘愿望’。不久以后,它将会随着坠落的星群而悄然降临。”


“很荣幸成为你们的证婚人。那么作为回报——”


“请尽情地观赏吧,将要上演的、这幕戏的终局。”

  


时间平复。


就在国王的大婚后,神所承诺过的一切,都准时地来临了——


那爱与死亡的神明走后,曾有过的恒星的光便永久地熄灭了,伴随而来的是永无终时的落雪和迟来多年的极寒。


毁灭终于还是在某个命运的转折点后拜访了这个腐坏多年的国度,尽管姗姗来迟。



Autocrat 独裁者  (√)

Paranoia 偏执狂  (√)

Onlooker 观众  (√)

Castaway 弃子  (√)

Allurement 诱惑  (√)

Lantern 灯  (√)

Yard 庭院   (√)

Prophesy 预言  (√)

Sky 天空

Elegy 挽歌


Apocalypse 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