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半青

降于尘埃,始于微末;向光而生,逆夜而行。
灯刀/喻黄/嘉瑞/安雷/虹蓝/雷亚 最近爬墙凹凸
是丹吹/嘉吹★
头像感谢帅气可爱的基友@冰层断裂带
热爱各种小姐姐和百合~
“我入的坑远比你想象的要多”
在下宇宙第一咸鱼半青 感谢喜欢我的小天使们w

Apocalypse [青行灯×妖刀姬] 05

·人设按照网易阴阳师手游,世界观走黑暗向,慎点

·CP为灯刀灯,有些意识流→暴君灯×叛军刀

·存在私设和可能的ooc,致歉

·把这章单着拎出来怎么可能是因为卡文了呢

·终于让弧长的刀妹接受表白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比灯姐还累

·这里刀妹的过往属于个人脑补_(:з」∠)_

·目录在最后链接戳这里    【01-02】   【03-04】,感谢阅读



Allurement 诱惑


人们都感觉到了,王都近日笼罩在一片极其诡异的气氛中:众人好奇又畏惧的情绪,在这座向来如死水般无趣的城市里荡起了一点波澜。


——一向冷面无情的国王,对那名叛军出身的持刀少女,未免喜欢到不合常理了。


或者说,这根本就是宠溺。


似乎丝毫没有怀疑那少女的意思,掌灯人一语便赋予了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从那座大殿里的每一个侍从到王都外贵族们集结起来的卫军再到广阔国土上的每一个人,国王向他们颁下轻描淡写的政令,要他们也须向妖刀姬俯首称臣。


暴君的为人处事自然没有道理也不需要解释,于是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第二女王”就成了国王随手扔给了所有人的难题。起义军活跃的地区自然是一片哗然,骂声四起;而处于国王威慑之下的王都上下则是陷入了近乎尴尬的静默。


在一片喧嚷之中,妖刀姬的反应却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自然,有关她和她的刀的传闻早已人尽皆知:冷漠无情,残暴嗜杀,至死方休。以至于当她第一次走下国王的银阶从众人身边经过时,每个人都在恐惧那柄妖刀是不是正在雀跃着渴饮鲜血收割生魂——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双近妖的金色眸子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他们一周,而后那持刀的少女已经走远了。


“不要靠近我。”她没什么情绪波动地警告试图接近她的人,“如果不想被伤害到的话。”


于是在国王身边出现以外的时间里,少有人能看到她。

 


在那之后,国王仍是每天都在等待来讲述怪谈的人,聆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故事。不同于之前的是,来觐见的人偶尔会看到国王的身边立着那个常年活在传闻里的持刀少女。而她通常只是神色冷淡地看向银阶之下的来人,缄口不言。


但有的时候,在国王将要露出那代表杀戮的笑容前,她会不着痕迹地投去一点目光——其他人看不出那连一点情绪都不带的眼神到底包含了什么意味,但那魔鬼般渴饮鲜血的暴君却会因为这一眼留下来者的性命。


国王的铡刀近日沾血甚少。


有人说那少女确实是把锋锐无比的刀,时刻遏在掌灯人的颈间阻止她吐出斩杀的词令;更有人说,这恐怕才是革命军想达到的目的;但更多的人察觉到,他们那暴虐无道的国王似乎一反常态地怀着其他心思。


那个将所有人的命运丝线掌控于指端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允许任何事情真正地脱离她的控制。

 


“你好像很不喜欢我杀人。”当青行灯示意那个以为自己本该殒命于此的异乡人可以滚了的时候,妖刀姬看向了她,那万年冷寂的眼神终于变了变。


“杀人,就会变成我这样。”她抚了抚刀,那久未饮血的妖刀似乎发出了一点儿不满的嗡鸣,“不希望你也……”


可就在下一刻,她却毫不犹豫地拔刀转身。


血泼满面。锋锐的刀锋斩开血肉骨骼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但那柄因饮血而兴奋起来的妖刀只是轻巧地一抖便甩去了沾染其上的新鲜血迹。它被主人提在手中,刀尖指着地面微微颤抖。


那个趁着她们谈话而悄然潜行冲上了银阶的刺杀者就这样断成了两截。看得出来他是装扮成讲述故事的异乡人潜入此地,想趁着妖刀姬吸引青行灯注意的时候行刺。


但这名来自义军的刺客并没能完成他的任务——于是他拖着那形态可怖的半截身体在血泊里颤巍巍地爬行,眼睛里放射出某种极尽恶毒的目光:仿佛在像疯子一般声嘶力竭地诅咒,又像是个失宠的嫔妃一边嫉恨一边怨毒。


他看向持刀少女的神情犹为可怖:“妖魔!你非我族……”


他没能说完这句话。


大殿中鬼灯的光芒之下,鲜血的味道越来越浓。而方才闪过一道极快极亮的刀光,就像是撕裂天幕的闪电。刺客的头颅从高高的银阶上咕噜噜地滚了下去,在台阶上染了一道刺眼的红色。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王座上的掌灯人替那身首异处的刺客说完了后半句,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怎么,你也不是第一次得到这个评价了吧。”


“你该不会还在愚蠢之极地幻想着和他们是同类?”


方才毫不犹豫斩下那一刀的少女,此时却露出了极度绝望的神情。她仍是沉默,那只常年握刀、稳定无比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就像是见鬼了那样,她扭头看了一眼仍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掌灯人,突然后退了几步,而后踉跄着一路冲出了大殿,带着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慌乱。


就像是没力气再提起那柄刀一般,她拖着妖刀跌跌撞撞地逃离。


她最恐惧的东西,终于还是再度现身了。

 


妖刀姬最初的记忆来自于黑暗和疼痛。


那是一个她早已记不清具体方位的边陲小城:贫困饥饿让谎言、暴力和欺凌成为了溶解在空气里的剧毒,浸透了这里每一个人的肺腑。


她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也不知自己名姓,从有记忆开始她就被锁在一间破屋子里。她在倒塌了一半的神像、摆着一只破旧的木匣子的供桌和沾着陈旧血迹的四壁之间长大,经过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向她投来憎恶的目光,伴随着她听不太懂的咒骂言辞。


她甚至不敢与那些人对视。所有人都是如此的仇恨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睛,恨到会冲过来对她拳脚相向。


“妖物!”“魔鬼!”


“迟早会带来灾祸!”“沾满了诅咒的怪物!”


“非我族类!”


在那些黑暗的日子里,她承受着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却无处倾诉。


但她仍然在仇恨的土壤里一点点长大了。


她慢慢地知道,供桌上的木匣子里装着的是一柄不祥的刀。这座小城被妖刀的诅咒纠缠不休,每一个金瞳的孩子都是被妖刀选中的祭品,长大以后就会被妖刀吞噬。这些孩子的降生会引动妖刀作妖为祸,也会增强妖刀的力量,而他们在被妖刀吞噬之前会短暂地成为妖刀的主人,凶性大发之下对这小城中的所有人疯狂报复。


这里的人深深地畏惧着那柄妖刀却又无法摆脱它,于是他们只得转而仇恨那些被选为祭品的孩子;而从小遭受歧视和虐待的孩子在短暂拥有妖刀的时候又会变本加厉地报复回来,循环往复,宛如无解的诅咒。


比起妖刀和施虐的众人来说,那些孩子们因为弱小而被伤害;可当他们成为妖刀的主人、拥有了“力量”的时候,却又因为自己的强大而伤害到他人。


力量本就是一种不公平的东西。


但当她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她却已经做出了无可挽回的抉择。


——从开启刀匣的那一刻起,她便真的成了妖物。

 


她从那座布满了黑暗和血腥的大殿里狼狈逃离,连提刀的力气都失去了。眼前浮现的一幕幕全都是她杀人的画面:她将那座小城里的人一个个砍倒在脚边,她将试图夺取妖刀的人全都变成了妖刀的祭品,她将革命道路上来挑战她的人全部砍杀,她将说出那句谶语的刺客一刀斩首……


当一个人的翻开自己的记忆却只能看到鲜血的时候,她自然该明白自己早已不是作为“人”而活着。


她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杀戮意志,一旦感受到威胁,甚至只是有人接近,妖刀便会展开杀戮。更多的时候,她觉得自己更像是“妖刀”而不是“妖刀姬”。


所以她总是在不停地警告着其他人:对不起,别靠近我……抱歉……


王都不合时宜的下着大雨,她冲进雨幕像是要洗掉什么东西;她拼命地控制着记忆想把那些东西关回去,但却是毫无疑问的徒劳。


这便是当初选择吃下那颗名为力量的剧毒果实的代价——她惧怕别人伤害她,也惧怕自己伤害到别人,最终将自己困于进退维谷的罅隙。


这便是她无法抵抗的诱惑。


这便是那个掌灯女子和当初木匣中的那柄妖刀如出一辙的地方:她明明知道自己抓住的是荆棘,却还要不顾一切地握紧,即使鲜血淋漓也不松手。


她知道掌灯人也是个“非人”——或许正是因为如此,那人接近她的时候,她才不会像面对其他人那样本能地拔刀杀戮。


那人真是太美好了……那种她许多年都无法感受到的、鲜活的气息,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甚至唇齿相接、灵肉交缠……


那是同类的呼唤。


掌灯人说的没错,她们都是被世人鸩杀的弃子;这座宫殿、这个王都乃至这一整片国土,都是“非人妖鬼”的狂欢舞台。


不过是……让妖刀再染些血罢了。


不如就做那人的刀,尽情享受属于愚者的欢乐。


“不会让你抛弃我的。”少女重新提起刀,雨幕之中那双金瞳里隐约闪烁着幽蓝暗紫的双色光芒。


“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那就让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吧。”



Autocrat 独裁者(√)

Paranoia 偏执狂(√)

 Onlooker 观众(√)
Castaway 弃子(√)
 
 Allurement 诱惑(√) 
Lantern 灯 
Yard 庭院 
Prophesy 预言 
Sky 天空 
Elegy 挽歌 

Apocalypse 天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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